“做自己”不是大完的,人生除了自己还有很多事
专栏 | 败坏文青| June 21, 2019人生 做自己 养狗 梁文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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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几年前捡到一只可爱的小公狗,由于家里狗满为患,着实无法再收留,只能替它找主人。幸运的是,我朋友愿意收养,给他家的狗作伴。

然而前阵子过去看它,却发现它变得不听话、不认人、陷入狂躁、目盲、耳聋、犹如鬼上身,跟他另一只一样疯疯癫癫,完全不像以往文静乖巧。我觉得是很明显的焦虑和失常,我问朋友到底是怎么管教的?要是在我家早就反手给它两巴了,但朋友却不以为意,他说他不想束缚他们而任由他们挥洒本性,说他的狗“不用得到所有人欢心,不用讨好所有人。”

然而我质疑的是,他的狗貌似也没有多听他的话,他根本控制不住它们。其二,狗要是不教,它们会觉得自己高于人,这样下去轻则不屌你重则乱咬人。我跟他说,你想像一下它们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也不管教吗?养儿不教父之过啊!

朋友回答要是自己有孩子,他会放任给他自己的世界……说这些事情没有对错,自己喜欢他们怎样就怎样。

我无言了,每次听到“没有对错”这种虚无主义整个火就会来。我,“你要知道你的孩子是跟其他人分享同一个世界,包括你的邻居,你的家人,养狗的责任很大的,不只是主人与狗,随时会影响周遭的人。还有,什么叫没有对错?如果有一天你的狗跑出去咬死人也是没有对错?”

然而朋友还是坚持己见,坚持拒绝为了别人而活,他的狗也不用鸟全世界,会爱他就好……我也没再说什么了,毕竟那是他做人的方式,狗也是他家的狗,我没有权力多管闲事。

两个月后,友人突然讯息说要回台湾流浪,要我照顾他的狗。我并不意外,因为我们以前一起在台湾留学时他就是个任性的人,一场失恋连期末考都不考,生活受挫就丢下一切休学回家,回家后又重考回台湾,乱七八糟的,不疯魔不成活的。

“你不要再逃避现实了, 好好面对你的人生。”
“我只想自由过自己的生活。”
“你打算在台湾过什么生活?工作?留学?移民?多元成家?清醒吧!台湾人都活不下去了,你父母也老了,你还想玩。”

我说,如果是人到中年想要转换跑道,有完整的计划、长远的安排,花几年在国外开拓什么新项目,我都会支持,但这种不顾一切说走就走我真的无法苟同,再说如今的台湾真的不是个好选择。然而他却不以为然,说自己对生活没要求,台湾时局再乱经济再差也无所谓。

“你自己叠高枕头想清楚,那么多年了,去了又回来,回来又回去,你我都快40岁人了,流浪漂泊的戏码还演不够?你的人生经得起多少次折腾?经得起多少次重来?”

“我只想诚实做自己。”

“做自己不是大完的,人生除了自己,还有责任……罢了,如果你觉得父母是不用照顾而你活得不内疚,那就走吧,我无话可说。”

“狗你养不养?”

“不养!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希望你早日长大,像个男人!”

说完这些话我发现,也许自己真的老了……

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做自己”的人……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做自己的命。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人生在世谁又能活得不影响任何人?朋友老是说不必鸟世界,做自己就好……现在那狗还真是放飞自我做自己,谁愿给他接手?

无奈的我看着我的狗说:“看来你们又要多个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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