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我喜欢猫,但是上帝给了我一只黑狗

“心中的抑郁就像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

自从丘吉尔讲了这句名言后,黑狗(blackdog)就成了忧郁症的代名词。澳洲插画家马修·约翰斯顿(Matthew Johnstone)也以黑狗作为书名,于2005年出版绘本——《我有一只叫抑郁症的黑狗》详细记录他的患病历程。你是否会好奇,为何要以“狗”来比喻忧郁症呢?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因为狗向来都被视为忠诚的动物,在日常生活中总是和人类形影不离。

(图片来源:脸书)

但也别忘记的是,其实狗也有相对凶悍的品种。这好比在路上被恶狗纠缠的经历——那种甩之不去的感觉,真是令人懊恼无奈。其实这与忧郁症相似,既彷徨却又莫可奈何……

抑郁就像一条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你不放

最初看到这段隐喻,是韩国歌星金钟铉抑郁症离世之际。当时他曾在社交媒体上载一只黑狗的照片,引发公众热议。从后视者角度来看,原来当时他就已悄悄透露病情。可惜粉丝毫无头绪,所以没有察觉他的求救信号。

其实大众不仅无法掌握“黑狗”隐喻,而且也不了解抑郁症。甚至有还有人对此讳莫如深,或将它与“神经病”划上等号。从历史发展趋势来看,早期因资讯匮乏之故,“忧郁症课题”难免被社会冷落,以致大众将其患者视为异类。但如今网络科技发达,这议题就浮出水面了。

曾经的我也不关注任何忧郁症课题,甚至没想过会被这只“黑狗”缠上。但二十三岁那年,它彻底颠覆我的认知。因家境之故,我赚取生活费同时,还得要兼顾学业与课外活动。在当时,朋友也都认为我是抗压极强的女生。但某日,我被迫面对种种突如其来的转变。

这只黑狗让我失去理解能力。往往一段极其简单的文字,都得耗上几分钟理解。它让我坐立不安心情低落食欲不振颓唐萎靡,甚至在床上蜷缩一整天。当时的我,甚至浮现许多未曾有过的念头……

此时此刻,我决定鼓起勇气寻医。

独自来到医院,徘徊于无尽的长廊。环顾四周,种种眼神未免冻寒彻骨。我哆嗦地打量,仿佛自己就是最年轻的病人。许久许久许久许久,医生才叫了我的名字。默默走进病房,依据症状填写评估表。沉默片刻,她才说:

”你得了抑郁症。“

那种感觉就如判刑一般,似乎预示我的未来将蒙上阴影。

确诊以后,我开始服食舍曲林(Sertraline)。其功用是调节脑部缺少的多巴胺,就宛如引开黑狗的大骨头一样。但因药性太强,所以最初先服用半颗,尔后才慢慢增加剂量。可是副作用也极其显著,往往令人昏昏沉沉表情麻木,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喜怒哀乐。

他想领养一只街猫

回想患病时期,我最常听到的两句话就是:要开心,看开点! 但患者的思绪真的好像被锁在一个框架里,不论多豁达的人,意志力都会变得消沉。就要康复之际,一名朋友却也因忧郁症离世了。记得两个星期前,我们还曾喝茶叙旧。依稀记得当晚脚下偶然徘徊一只小猫。他说,他一直都想领养一只街猫……

我时常在想,我和他都是爱猫人士,何以生活却迎来黑狗?而且它甚至凶悍得夺走他的求生意识。如今我与黑狗相处已近两年,甚至将它视为生活的一部分。然后慢慢接纳它,学习如何相处。目前虽称不上痊愈,但已不必服食药物。

因为这只黑狗,我更能感同身受地对待忧郁症病患。毕竟纸上谈兵的关心是永远不会奏效的。因为它,我也不再对病患说那些千遍一律的“加油”,而是改为:“辛苦你了。”

我们的心也会发烧感冒

根据马来西亚官方数据显示,我国自杀案例从2019年的609宗,攀升至2020年的631宗。而今年首五个月,就已激增至468人!这不仅意味自杀呈上升趋势,同时也说明忧郁症已成为“国家民病”。尤其行动管制令期间,民众都在萎靡不振的经济环境挣扎,而且还因为缺少户外娱乐而感觉沉闷。

既然现在民间已经发起“白旗运动”。我想,或许情绪不适的你也可以“黑狗”作为求救信号。纵然部分病患会因“黑狗”感到羞耻,所以不敢向他人求助。但不论如何都好,我希望你明白:身为人类,我们会发烧感冒,我们的心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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