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吉隆坡满家乐Publika购物商场的Ales & Lagers,原型是一间印刷店,工业风骨架和楼梯犹在。老板洪建兴加些霓虹灯,就有了自己的精酿啤酒吧个性。午后时分,慢慢的多了些附近上班的白领,边喝啤酒边开会。 下午三时开店,洪建兴拉开闸门,先来店里的厨房煮酒花。像熬煮汤头一样,将水煮开;把酒花加入发酵好的啤酒混合一起,搅拌均匀,加上二氧化碳,创造出自己独特的啤酒风味。 近年来,吉隆坡相继出现了不少精酿啤酒吧。但什么是精酿啤酒?访问网走访三家本地著名精酿啤酒吧,分别是农夫酒吧(Farmers’Bar)、Ales & Lagers以及怪兽手工啤酒(Monster & Beer)寻找答案。
啤酒风味 舌头经验
“我们不是在追求新的东西,我们只是追求好喝。不需要一直去追新的东西,因为新的口味永远追不完。”艾尔与拉格(Ales & Lagers)店主洪建兴说。
口感、味道都是从经验而来,据洪建兴形容,就像一个味觉口袋。“吃得越多,喝得越多,你就有足够丰富的味觉记忆。”
因而,我们常说啤酒苦。但啤酒如何苦?多数人讲不出。苦有多种,像果类的苦——“吃了西瓜,再吃香蕉,两者结合会突然跑出个苦味;榴梿香甜,后带甘苦,药草的苦又不一样。”

精酿啤酒吧,墙上、冰柜里,排列玲琅满目的铝罐或啤酒樽,那是创意与味道的碰撞。初入酒吧,不知如何下手,他们会如何让人步入精酿的世界?“年轻人我们会比较介绍带果香味的酒,比如柚子。”
如果完全没有味觉口袋,怎么办?“就让他去试。酒和食物都一样,你没有去吃就怕;世间万物都是从试而来,只要肯尝试,就会打开比较大的世界。”

酒花煮酒 苦香俱全
啤酒基本上由四种材料发酵而成——水,酵母,麦芽和酒花。我们没看过真正的酒花,但洪建兴拿出一袋风干后呈药粒状,一颗颗有点像兔子饲料的胶囊。轻轻一闻,有种草本植物的清香,又似淡淡的果香。
他说,放进嘴里试试。不吃不知,一吃——“以前的啤酒是没有加酒花的,因为他们不知怎么做,那东西太苦了。”

早期的精酿啤酒口味较苦,直到近十年才有了果香。酒花的品种影响啤酒的味道——他解释,一如榴梿,早期榴梿没有那么多品种,慢慢接枝长出新树种,就有了不同品种的酒花创造风味。
酒花分两种,一挥发苦味,另一挥发香味。他们将酒花烹煮——“我们说Brewing,就像煮咖啡、煮茶,它与发酵不一样。啤酒是煮出来的。”他缓缓说道。

精酿入门 Ale 与 Lager 的酿造法
“简单而言,精酿啤酒从酿造角度分为两种,即是Ale(爱尔 / 淡啤)和 Lager(拉格 / 浅啤)。Ale是顶部发酵,使用Ale酵母高温发酵;Lager是则是使用拉格酵母底部发酵。”访问网专栏作者CT说。
仔细一看,Ales & Lagers的店名便是取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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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精酿啤酒属于Ale的不同流派,且风味差异呈现非常大,比如甘苦味的印度淡啤(IPA),酸味的天然发酵酸啤(Lambic),焦糖甜味的英式大麦酒(English Barley Wine)等等,CT解释。
采访那天,我们也去到了莫乙泽的精酿啤酒专卖店Farmers’ Bar。位于梳邦的精酿吧,酷似城市花园;户内户外相结合,有酒也有绿意。

我们提出想喝风味强烈一些的精酿,他便从冰箱拿出了兰比克。
极酸、带霉味的兰比克,你想试吗?
一口咽下,酸中带霉香,也有人说是酸臭味;懂的人爱,不懂则退避三尺。莫乙泽问我们能接受吗?一般上,兰比克的独特酸味较小众,但据CT说,比利时天然发酵酸啤是备受酸啤迷推崇的类型。
兰比克通过吸收空气中野生菌发酵,每年只能在有限的冷季节进行酿造,因热天野生菌容易变质,且是在布鲁塞尔指定周边区域发酵酿成的作品才能被认同是兰比克。味道强烈,但懂得的人自然爱不释手。

洪建兴与CT一样,在Youtube还未流行的年代,他们用文字换酒。品茗赏味,凝练成舌尖文字,在部落格书写啤酒心得与知识。“一开始,就是想骗到免费啤酒喝”,洪建兴笑。去遍了狂欢啤酒节,看过世界各地的啤酒文化,眨眼20年已过。
老练的啤酒魂突然怀念起青涩的时候——“不会,就比较敢乱来啊。很多事情明白了,就不敢去尝试了。”他说的正是煮啤酒的方式。
初学煮啤酒,他大胆玩味,“榴梿、药材味的啤酒都做过。有一次去药材店买了一批菊花,尝试拿来调味。我自己喝着喜欢,一下喝了八杯,隔天肚子泄得严重。后来才知道,是一次喝八杯太凉了。”他笑说。
很多事情明白了,便不敢去做。

摆脱工业化与制式 不会的时候都比较乱来
所谓“工业化”不外乎是规范、规模与量产。这一瓶喝的与下一瓶喝的,味道与水准不差太远,这也是大规模量产的前提条件。
市场上所买到的啤酒,一支支深绿色细颈玻璃瓶藏于冰柜之中。洪建兴无奈笑说,“有一次客人进来生气了,问我们怎么没有卖Tiger?”精酿与工业啤酒之别,兴许一般人不熟悉。
Carlsberg 、Heineken、1664……
工业化意味细节。“从温度,时长、材料的比重与步骤,每一个环节都有细致的记录。”因而近五年,行业成长极快,Youtube资讯爆炸,像一艘知识的诺亚方舟。每个人只要依照上面的步骤,就能生产出像样的东西来。
产品变得制式化了。正因所有细节“可量”,放多少酵母、几时才放酒花,分毫不差。当所有的工艺都变得“精确”,“很多时候你分不出哪个酒厂,喝起来他们都是做一样的东西。”洪建兴表示。
工业啤酒有秩序,味道趋向统一
“在测量标准出现之前,人们酿酒都靠手感。”用手的感觉掂量,那也是酿酒师的经验。后来,很多材料变得触手可得——上网订购,去专卖店购买,酵母、酒花摇身一变成“商品”,它们彼此之间相差不远。

“手工比较‘乱来’,没有那么精准,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似酵母还未成为商品的年代,人们会自己生产——“在椰花上用锋利镰刀划下一个切口,慢慢流出半透明的椰花汁,周围都是酵母,发酵一到两天就可以喝了。”
新一代的酿酒法有了秩序。酵母的量、温度,一切“依据食谱”。“不像以前,现在很少人愿意去试错,所以很多味道就变成比较统一。”他答。
当你问什么是精酿啤酒?有人会说,就是喝不醉的酒,因为太贵了。但它究竟为什么贵?莫乙泽解释,精酿啤酒厂都会使用纯度高的原料,不会有太多的添加物;反而商业啤酒可能因控制成本,而添加玉米等可以发酵的原料。

也许有人会说,是风味十足的啤酒,即使不冰了喝下去,舌尖也有数种风味缠绕。然而洪建兴便说:“如果你问的是某种品牌——Brew Dog是不是精酿啤酒,那我会说是。你不能问什么是精酿啤酒,因为它并不是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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