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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课——只属于“好命”孩子的学习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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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文章时,是行动管制的第16天。社交网站上已出现不少网课招生的广告,不得不说,网课在疫情的推波助澜下,成了新的教育趋势。

网课这种教学方式,给了家长不少憧憬,也给了补教界一种新的“赚钱”方式,网课被包装成一副人人都适合,且无所不能的样子。

在政府宣布封城前的三、四天,我们一如往常地上课,筹备学校假期的作业,安排安亲班学生的伙食。

另一边厢,身为补习老师的我们,看着新冠肺炎的确诊人数因大城堡清真寺聚点大爆发而不断攀升,一边搜索着网络教学,一边跟身边做影像的朋友讨教,借脚架、借麦克风,随时准备以网课应对停课。

学校放假前的星期五,我为学生讲解了zoom call视频会议软件的使用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是E-mail,哪一个按键是开视频、关声音。好让他们回家能率先注册,以备不时之需。

学校放假前的星期五,我为学生讲解了zoom call视频会议软件的使用方式,告诉他们什么是E-mail,哪一个按键是开视频、关声音。(图片来源:Pixabay)

说时迟,来时快。假期首个星期一放学后,首相就宣布停课。所有的安亲班、补习班都停止,转成网络上课。我们重新整合了原有的教材,把它转成slideshow。

尽管看似万事俱备,但第一天上课可真的是灾难。

我的模式原来就是小班制,网上教学自然也是以小班的模式进行。大约10个学生一班。虽然学生量不多,但第一天上课,我大概花了至少20分钟解决每位同学网速、声音、登入等大大小小的问题。好不容易解决之后,我们终于开始上课。

我们想象中的网课,都是孩子们乖乖坐着一个小时半,看你涂涂写写。当你讲笑话的时候有人笑,当你叫抄笔记的时候有人抄。

但现实的情况是,上课不到一个小时(课长一小时半),就看见学生挖起鼻孔、脱掉耳机跳舞、哼起小曲,不时也会看见裸上身的爸爸走过。

这不能怪孩子。最近都在家里开会的成人们,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都会在会议途中滑起手机,何况是孩子呢?

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都会在会议途中滑起手机,何况是孩子呢?(图片来源:Pixabay)

其实,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课程,学生都多少会分心。只是没有老师在身边,线上课程的分心情况更严重。

为了让学生稍微专心一些,我开始在教材中加入一些搞笑贴图或时下流行的影片作为彩蛋。另外,也调整自己说话的音量。从前是用动作来搞气氛,现在是用声音来搞笑。

一个星期后,部分学生慢慢适应。开始学会自己登录上网,开始习惯静静坐在电脑前听课,但这只是一部分。

无论是学校上载功课使用的Google classroom,还是zoom call,对一些家里网线不好、无法专心上课的孩子而言,可谓是比新冠肺炎更大的挑战。

他们一堂课断线的次数,可以是五次以上。换言之,他们整堂课都只是忙着稳定网络。弄完后,课也上完了。

对于比较好动(还不属于过动)的孩子,家长则需要全程坐在旁边叮嘱,这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家长来说,都相当吃力。

至于学习进度比较慢,注意力比较差的同学,你感觉他们好像盯着荧幕。但他们可能除了呼吸外,什么都没有在听。

这段期间也有新学生找我们上网课。但我们的做法是,先让孩子免费上两堂课。如果他真的能专心,网络也能负荷,我们才开始。否则,报了名,充其量也只是花钱安慰自己说“我家孩子有在上课”。

要上网课,你先要是好孩子还不够,你还要是“好命”的孩子。

除非你家孩子本身就不容易分心、你也刚好空闲、你家网络很顺、有笔记型电脑或平板电脑,这类荧幕够大的电子产品、你也有耐心帮孩子做课后复习。他就能上网课,否则一切还是太难。

全马有多少孩子符合这些条件?而这段期间无法学习的学生又有多少?

行管两周过去了,吉隆坡一区的学校,大都只在Google class上传功课。仿佛学生下载作业的同时,头脑也会同时下载知识。打开之后,无需老师指导,就可以自动“感悟”到什么,然后开始做功课。

全马有多少孩子符合这些条件?而这段期间无法学习的学生又有多少?(图片来源:Pixabay)

虽然我们是Wawasan 2020,但这么“先进”的事情当然没有发生。大多学生下载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我不会做”,然后把功课丢在一旁。

我们预计,行管会进行到四月尾。开学之后,老师们赶课的样子已可想而知。到时,原本跟得上课程的学生也得喘着气追,而本来就跟不上的学生,更是吊车尾吊到方圆十万里外。

今年的孩子该何去何从,没人知道。如果我们的教育部长们也不知道,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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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nter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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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廖诗弦,90后诞生的新闻记者。先是拿药剂系奖学金、再去念了中文系、最后选择当记者。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即兴剧,无需固定脚本,只需勇气和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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