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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歌越来越难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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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两件往事。

记得某年新年前夕,我漫无目的走在台北路上,耳边竟传来大马贺岁歌。当下惊喜又好奇,难得一直被动接纳中港台文化的大马竟能“反攻台湾”,输出在地化的中华文化,遂走入店铺询问。

“我不知道是哪里的歌,但好听又喜气,就循环播放。”店员淡然地说。

我以为是中国的贺岁歌耶。想必这是店员的潜台词。

还有次在某社交场合与一位陌生中国人相谈甚欢,言谈间聊到两国文化差异。

“我真没想到在中国以外的地区,还会保留这般奇特的春节文化。在这过年挺特别,到处都会播放新年歌,很多都好有创意且花样多,年味真的特浓。”她突然两眼发光,兴奋表现出对贺岁歌的真心热爱。

最近不少人在网路吐槽,觉得今年贺岁歌似乎没什么记忆点,甚至直斥都很难听,感叹新年气氛似乎一年不如一年,才不禁让我想起这些往事。

以前,贺岁歌只靠几家电台与电视播送。图为首要媒体2023年贺岁MV〈活力满分Love You兔〉。(图片来源:Youtube)

事实真的如此?大马贺岁歌素质已全面退步?歌曲都失去记忆点吗?

坦白说,这都是主观意识问题,不同年龄层或成长背景的人会有不同答案,要把“不好听”全套在今年的贺岁歌上,似乎欠缺公平。毕竟,有些人可能纯粹想念旧时光的过年情怀,不喜欢当前时代的剧变,看著传统事物快速流失,心中顿生某种情感寄托的缺憾,才会把帐都赖在贺岁歌上。

若真的要归咎,只能怪社交媒体的强势崛起及影音设备的技术简化,颠覆贺岁歌的整体生态,也间接影响耐听度与情意结。

以前,贺岁歌只靠几家电台与电视播送。单纯的播送管道,没有太多客制化选择,就算旋律度不高,经过反复放送后,脑海自然会有记忆。就算不觉得好听,至少嘴巴莫名懂得哼唱。

同时,只要提到歌曲制作或MV拍摄,大众会认定这是专业领域,不但要有特定知识与技术,还有各种器材与团队支援,经过这些专业人士重重把关下,制作的歌曲素质肯定有一定水准。

Astro艺人齐聚首参与〈旺兔Gold〉主题曲MV拍摄。(图片来源:Astro)

但随著智慧手机普及,人们的收听习惯开始碎片化后,很难再去复制以前听歌的集体共鸣时刻。加上各种音乐与影像剪辑软体面世,航拍机也不断推陈出新,就算不用去学院或业界实际,只要上网观赏教学影片,每个人最终都可自学成为大师。

谁都可以随时创作,导致唱片公司、电台与电视台专属的资源优势荡然无存。网红开始结合商家发布贺岁歌外,就连一些企业也共襄盛举,把员工找来录制贺岁歌,美其名是要趁机宣传公司形象,实际上可能只是管理层想一圆歌星梦,假公济私满足自己的表演欲。

一时之间,市场充斥太多贺岁歌,难怪不少人开始觉得审美疲劳,听到咚咚锵就开始偏头痛,进而认定贺岁歌都长一个样——吵死人!

我倒是挺正面看待这些事。毕竟经历过疫情后,国内景气仍未恢复,若贺岁歌能带动各界的经济链,那么这个月的喧哗吵闹也算值得。还有,贺岁歌难度相对较低,每个人都能朗朗上口,若这种欢乐歌能在一年之初散播,也不失为开年的加油打气方式。

重点是,我虽然觉得以前的贺岁歌似乎较好听,但听了今年大部分的新年歌后,倒也觉得整体表现不算差。

对我来说,电视台与电台的操作模式大同小异,依旧是热闹不失温馨,反倒是不少网红的作品大胆破格,尝试推出另类的贺岁歌。

其中,黄明志以轻快的百老汇曲风,把老祖先的移民潮写入歌词,寓意特别,是目前点击率最高MV;这几年备受年轻人追捧的培永及3P,今年不约而同都靠拢泰国风,而且恰好都不以新年为主题。前者以泰国表弟来马过年的视角,试图以恶搞趣味取胜,后者曲风像是90年代泰国组合中国娃娃的〈单眼皮女生〉,透过轻快舞曲赞颂妈妈。

若不喜欢这种颠覆传统的创意新年歌,不妨可听听去年凭〈虎年新年到〉成为贺岁歌点击冠军的Jestinna Kuan,今年她再度与家人炮制恰恰曲风的〈一起兔two兔〉,延续去年的欢乐氛围;留台网红Soya则推出〈幸福在哪里?〉,呈现小女生过年的期待心情。

当然,也有人大力推荐小哈尼的贺岁歌。我从未听说过他,但既然好多人推荐,就好奇点击观看。扣除表演形式外,词曲散发浓浓年味,证明还是有不少华人偏向贺词满满的传统新年歌。

不求经典隽永,只求当下欢乐。这不就是新年歌承载的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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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朝河

热爱生命,喜欢经历。无论是影像或音符,都能欢欣与之共舞。不管复古或流行,能激荡灵魂的,都值得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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