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鹏程万理

谁和我一样抗拒Club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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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Clubhouse很火,但我想总会有一些人和我一样,完全不想把CH当回事吧?我偶尔听到朋友在用,自己至今没用过、没看过,也完全不打算去碰。对我来说CH不过是杂音罢了,而生活中杂音已太多。那么,为什么如此多人对CH趋之若鹜,天天不是找人开房,就是听人家开房?

你知道“拨”电话的“拨”是什么意思吗?为什么英语动词是dial?若你知晓,估计你年龄大概是四十以上。70、80年代时电话不用按钮,用转盘,要打电话得在转盘上“拨”号码,看它卡卡卡地旋转,把电流脉冲传到电话交换机,然后接上对方的电话。当年两端的声音讯息不是靠数码传播的,还在用类比(analog)科技,有时电线旧了会互相干扰,发生cross-line,会听到其他人的对话,你不会立刻挂断,会好奇地偷听。你没歹意,八卦罢了,CH就这样满足大家天生的八卦欲。

CH不是什么崭新概念,如果你记得转盘电话,肯定也记得数据机(MODEM)咿咿呀呀的哀叫声,每次要上网都像要生孩子。在所有的 Facebook、WhatsApp等诞生之前,聊天工具的鼻祖叫做Internet Relay Chat(IRC)。开启IRC会看到频道清单,用CH的语言也就是房间了,看到喜欢的主题可随意加入,参与聊天也可以,潜水旁观也无妨。介面通通是文字,当年传送图像很慢,也甭谈语音。你看, CH不就是语音版的IRC吗?因此,越多人吹捧,我越觉得无稽,尽管我不是不明白它目前受落的理由。

收听 CH 和听电台的需求差不多,这种行为习惯是消费者老早就建立了的。(图片来源:unsplash)

收听CH和听电台的需求差不多,这种行为习惯是消费者老早就建立了的。CH像精致化的电台,可精选你要的讲者和主题,而且大家都有更多空间发言。但是,你也不一定要说话,也可静静地听……就像电台。CH感觉上比电台高档,因为要苹果手机用户才能使用,而且还得受邀才能加入,像真的俱乐部,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可能真正原因是CH硬体设施、软件开发都跟不上需求,只好假装 atas,限制用户量。

不管我怎样抗拒CH,它现在很红是事实,但我敢打赌,将有越来越多用户会发现自己只是一时贪新鲜跟风罢了,它并不值得你投入时间。

关于使用CH的理由,我最常听用户说:“我在CH学到新东西。”老实说,听电台会学到新东西,看韩剧会学到新东西,在咖啡店偷听隔壁安哥聊天,也一样会学到新东西,学新东西并不是CH的专利。况且,这种学习是随机的,无从计划和选择,你不知道讲者的素质,不能掌控发生的内容。说到底,CH只是资讯比较丰富的另一种娱乐。若真要学习,不如听一本有声书,比如用Blinkist  app,至少你能选择自己要听的内容,而且书本是经过整理的,不是几个人在随机说话而已。

从内容生产者的角度来看CH,这值得经营吗?大家以为这是精英汇聚的地方,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上面,据知都在吹水罢了,没什么精英的感觉,也就是说这平台的受众和其他社媒一样良莠不齐。以用户总量来衡量,把力气投资在已有大量人流的脸书等平台比较划算。CH倒是有些特点,比如大家都能方便地举手发言,不像在脸书开直播时用户只能以文字留言,但你信不信:若大平台如脸书看到这样发言的功能受欢迎,很快便会复制,就像谷歌随Zoom的浪潮很快就推出 Meet那样,届时CH又少了一个存在的理由。

天天在虚拟世界开房的人,可能在现实中无房可开,身心饥渴。我的生活充实得很,塞不下CH。当然,你要把它当成电台来听、当成语音版IRC来玩,它还是有娱乐性的。我的看法也许是错误,也许CH并不会式微,以后会像TikTok那样发展成另一大平台。我错了也没关系,等到它发展成熟后我再参与,眼前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CH而改用苹果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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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专栏作家。著有诗集《相思扑满》、《速读》、《香草》,散文集《突然我是船长》、杂文集《杂乱有章》与《男人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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