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朋友们都吃素去了? “无肉不欢”的时代即将终结?
专题| March 12, 2019健康 动物权益 吃素 环保 素食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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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吃素的理由也许不同,无可否认的是,全球吃素的人口正不断增长中。究竟素食主义为何在近几年受到越来越多人推崇?《访问》采访了三名素食主义者,就由她们来告诉你,她们如何走上素食之路的。

10几年前,一谈到“吃素”,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噢!你是拜佛的啊?”认定对方是因为宗教原因而吃素。但近几年来,吃素的理由不仅越来越多元化,吃素的族群也趋向年轻化,素食主义(Vegetarianism)已渐渐成了一种新时代的生活方式。

以好莱坞为例,不少名人都是素食主义者,有吃素多年的,也有在近几年才转换饮食习惯的,包括美国知名女歌手麦丹娜(Madonna)、美国小天后爱莉安娜·格兰德(Ariana Grande)、知名演员毕·比特(Brad Pitt)、娜塔莉·波特曼(Natalie Portman)、“奇异博士”班奈狄克·康柏拜区(Benedict Cumberbatch)以及知名脱口秀主持人艾伦·狄珍妮(Ellen Degeneres)等。

华人影视圈中,知名的素食主义者则有刘德华、张学友、王菲、孙俪及张钧甯等。

(左起)Ariana Grande、Benedict Cumberbatch、刘德华及张钧甯皆是素食主义者。(图片来源:网络)

沈晓红(素食馆经营者):为了健康吃纯素

沈晓红是雪州八打灵再也一家素食餐馆的老板。8年前,她因健康问题开始吃纯素,并于2016年12月开始经营纯素餐馆Roots

“我以前的工作一直都是在保健行业,刚好有一次接到了一个project,是关于现代的健康饮食及有机食品等,公司就邀请了相关领域的老师来为我们上课,所以才有了深入了解的机会。”

沈晓红表示,当时的她就已经在思考,究竟要不要调整自己的饮食习惯,但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直到皮肤出现问题,才痛定思痛,成了一名纯素主义者。

沈晓红(前排右四)因健康问题开始吃素。(图片来源:Roots面子书)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食物过敏的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某次出国一趟回来,皮肤无端端发炎,还变得非常干燥,西医也查不出病因。那时我已经连鱼肉都很少吃了,但还是有吃蛋奶。后来我有一个做自然疗法的医师朋友告诉我,我必须完全戒掉蛋和奶,吃纯素,皮肤问题才可能好起来,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完全戒了蛋奶,开始吃纯素。”

她指出,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皮肤过敏问题,她不仅改变了饮食习惯,同时也改变了生活作息,更加注重身心灵健康。虽然不能够百分百确定皮肤问题是因为吃纯素才痊愈,但现今的她却比以前来得有活力和健康。

很多人的迷思是‘素’就等于蔬菜,但吃素不只是吃菜而已,而是讲究营养均衡。本地很多人吃素会偏食,只吃菜不吃豆类,不懂要从豆类汲取蛋白质,又或者吃菜叶却不吃根茎。其实正确的吃法应该要吃完食物的全体,因为食物的全体有分阴阳冷热,譬如有人说萝卜太凉不能吃,但萝卜的叶子其实就有互补作用。还是得做功课,要懂得从各种蔬果吸收不同的营养才能吃得健康。

其实,Roots的前身是一家专卖有机食品的店铺,直到沈晓红接手后才增设了厨房,目的就是让“外食族”也能吃得健康。

2017年发行的纪录片《什么是健康》(What the Health)是一部深入浅出并且让人“大开眼界”的调查式纪录片,揭露了食品产业如何在暗地里影响消费者的饮食习惯,让人们忘却了健康的重要性。(图片来源:What the Health官网

“决定吃纯素后,我也尽量不吃味素和加工食品,但这样的要求很难在外用餐,所以那时候天天都是自己煮。其实只要是对饮食稍微有特别要求的人,例如身体过敏要戒口,找到适合用餐的地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自己是过来人,能够体会,所以2016年开业的时候,也刚好找到了一位厨师,就决定增设厨房,希望这里的食物是能让外食族安心食用的。”

沈晓红表示,吃纯素后,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好,不容易感到疲劳,对“垃圾食品”(Junk food)的欲望也越来越低。“身体是很奇妙的,它会告诉你,你真正缺乏的是什么”。

张宝蔹(新闻主播):为了环保吃半素

八度空间《环球透视》主播张宝蔹吃素长达10年,更确切的说,她是一名半素食主义者,为了避免肠胃过度敏感,每隔一两个月,她还是会固定进食一些鱼肉。

张宝蔹吃素已长达10年。(照片:受访者提供)

说起吃素的缘由,张宝蔹解释道,自己原本就不太爱吃肉,某天偶然在报章上读到一篇关于吃素能环保的报道,于是就闪过了“不如试着吃素”的念头,一晃眼10年过去了,“吃素”早已变成了习惯。

“报道里有提到吃素的好处,包括节省粮食以及节能减碳。”

正当我们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大鱼大肉的当儿,世界各地有近10亿的饥饿人口。但是,人类种植的谷物,包括豆类就有很大部分用在喂养牲畜。如果能把这些谷类减少作为饲料,而用于人类,将能减少甚至终结饥荒。另外,畜牧业的温室气体排放量也比全球所有交通工具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来得高。

除了吃素,张宝蔹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实践环保,包括减少使用塑料袋、塑料餐盒、纸张及纸巾等,即使用也要充分利用才丢弃,比如把纸巾撕开,分几次用;纸张尽可能写得满满才丢掉;塑料餐盒清洗了再使用等,因为这些看似“起不了大作用”的小动作,其实都能减缓地球暖化。

“我们一直在投诉天气越来越奇怪、自然灾害越来越多,如果不保护环境,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虽然逆转不了,但至少能减缓恶化的速度。”

虽然是出于爱护环境的理由而吃素,但张宝蔹从来不会强迫身边的家人朋友一定要加入吃素的行列,反而认为“互相尊重”才是肉食主义者及素食主义者能共存的重要法则。

“吃什么不吃什么,本来就是个人选择,没必要把一切说得多么理所当然,甚至贬低他人换取改变。尊重别人的选择,正如你不希望别人干涉你的选择一样。只要不违法,又何来绝对的对与错?”

Xter Foong(义工):为了保护动物吃素

在开始吃纯素前,Xter一直都是肉食爱好者,甚至一点也不喜欢吃蔬菜。尽管Xter在2014年就成了动物庇护所Furry Friends Farm的其中一名义工,她却是从2017年12月才开始慢慢减少吃肉,直到去年7月才正式成为一名纯素主义者,并拒绝任何有可能牵涉到伤害动物的买卖与交易。

“我是从2017年12月开始慢慢减少吃肉,同时尽量不使用动物制成的日常用品,一共花了7个月,直到我生日那天,我才告诉自己,是时候为动物权益发声,不再伤害他们。”

作为一名爱狗人士,Xter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不平等对待其他动物,对她来说,其他动物就和猫狗一样,同样拥有生命,所以为什么只爱惜猫狗,却不爱惜其他动物?

“在Furry Friends Farm里,除了有狗和猫,还有鸡、兔子、羊、鸭子和鹅。在那里,我可以看见它们快乐地奔跑,享受着生命的美好。所以我如何能够跟庇护所里的鸡群玩耍后,一转头却吃KFC?又或一边和Samantha(庇护所里的羊)相处,一边喝着羊肉汤?”

Xter与 Samantha的合照。(照片:受访者提供)

Xter认为,大多数人都没有清楚意识到自己所食用的肉类,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她曾经就是其中一员。

以前我会去菜市场买肉,回家煮了就吃,但这些肉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其他动物。一个有眼睛、鼻子、耳朵,活生生的生命体。它们就和人类、猫狗一样,也能感受到危险降临。因为想吃肉,所以社会中的大部分人都愿意花钱‘聘请’其他人来杀害动物,我选择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Xter补充,吃素不仅仅是为了帮助无法发声的动物,也因为吃素还有很多好处,譬如:减缓地球暖化以及让身体更健康。

“有些人会说,不吃肉就无法摄取蛋白质,其实蛋白质来自于植物。比起植物,肉类的蛋白质含量更低,因为动物也是从植物中摄取所需蛋白质。我们都在错误的教育中长大。”

52岁的Rich Roll是美国知名的蔬食主义推广人,吃素超过9年的他,身体依然保持健壮,经常参加各种挑战体能极限的运动赛事,如Epic 5 Challenge,更出书分享自己如何透过蔬食来摄取身体所需的营养。(图片来源:Rich Roll Instagram

素食主义 vs. 肉食主义

其实,素食主义有很多种,包括完全不吃含动物成分或蛋奶食品的纯素食主义(Vegan)、能接受蛋奶食品的素食主义(Vegetarian)、少吃肉多吃蔬果五谷的蔬食主义(Plant-based diet),还有林林总总的细致分类,如:奶素主义、蛋素主义、半素食主义及生机素食主义等,族繁不及备载。

你或许可以认为素食主义是一种“新潮流”,但你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对肉食主义的反动。

根据Google热搜的数据显示,从2011年至2019年,越来越多人对“素食主义”感到好奇。注:100为最多人搜索时的顶点。(截图自:Google)

就如张宝蔹所说,说到底,吃荤吃素只是个人选择。吃素的人不一定高尚,吃荤也不代表恶贯满盈,因此两种主义的拥护者其实也不必将对方看作敌营,而是留有讨论空间,倘若刚好坐在“同一餐桌上”,不妨给彼此一个机会,聊聊自己之所以决定吃荤或吃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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