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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irthday to you,你说今天不需要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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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这期专栏饱含血泪,而且篇幅较长,还请你施予耐心与包容。

微笑挂在你的嘴角  温暖在我们心房

既然是自己的生日,是自己的生命破土而出的日子,那先来听听温馨快乐的生日歌吧。

雷光夏这首〈生日快乐〉是我一听见就立志要在每个心爱的朋友生日那天为他们献上的贺曲。悠扬的弦乐吟咏、灵动的钢琴叮咚,有了这样的生日歌,每个苦涩酸楚的年岁上坟日都不那么哀痛了(对我就是那种无法高高兴兴庆祝自己长大的死大孩,呵呵)。

然我自己的生日主题曲,却是这首初出茅庐的台湾独立乐团,Blueburn的〈Happy Birthday〉。歌词第一句开宗明义写了“Happy birthday to you,你说今天不需要庆祝”,一球命中不喜庆祝生日的人类心底,然后就深深爱上这首歌。

十几岁起,痛恨传统的生日快乐歌,更无法欢欣笑着坐在中间让大家围着唱歌,所以已经很多年没有庆生。每年生日那天不管是翘课也好请假也罢,只会奔回家里和娘安安静静地过,连蛋糕也没让家人买过。

我娘的生日跟我的只差一个星期。二十七年前,她过完自己的二十七岁生日就到医院生下了我。

如今活到我娘生我的年纪,心情实在一言难尽。娘跟我同岁的时候生了我这颗混球,我在这个岁数又在瞎转些什么?

大概是离开原本瞎转至头破血流的圈子,往另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的圈子继续瞎转吧。

吃不了苦  也不曾被幸运眷顾  这一生注定过得庸庸碌碌

转年时才开自己一个玩笑,说这可是开始倒数最后几年的最佳卵子了。在自己的生命成形这天,又届适合生育的年龄,难免托腮幻想生养这事会如何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已经从周遭各个有孩子的家庭切身体会到,制造生命后的教育和养活重任是多么道阻且长啊,所以心灵残缺钱包也残缺的死大孩如我,还是不要轻易为害无辜的新生命吧。至于婚姻这回事,美丽浪漫的绮想几乎丧尽,反而透彻了悟这制度背后的责任归属;尽管在读到美满婚姻的幸福书写时也会感动落泪,但心里也极明白那天大好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年头发过一则限时动态,说发现自己眼尾的细纹长出来了,微微向上翘起,越看越觉有趣;但朋友一则回复一掌拍散这番自觉有趣,说是时候好好下一番功夫把年轻时的状态留住。活在这个无法欣然接受年华老去、人人争着驻颜唯恐不及的时代,照顾别人的视觉舒适成了公民义务,或许也该好好打理门面,莫再把邋遢当潇洒,憔悴当真实,也好对得起娘把我生得好眉好貌的莫名自信吧(老王卖瓜啦,哈)。

前年邂逅一名男子,却慢慢在和他的往来中挖掘出自己在感情中令人不耐与厌烦的黑暗面目,因而在年初狠下心肠不欲再害人害己。尽管这个决定说得云淡风轻,但底下的汹涌暗流依然令人大恸不愈,无数个无声流泪的深夜,多少个心悸惊醒的凌晨,见证了爱而不得的无奈;但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我对这名男子的喜欢,以及随之夹带的期望和私心,只会是一把抵在对方及自己心上的双边利刃,那么还是把这份喜欢镇在心底即可,无谓再制造以喜欢冠名的两败俱伤。

岁首回到家乡生活,转头栽回传统伦理尊卑观念和封建家庭结构思维作困兽斗。冲撞过程尽管在传统礼教里可谓大逆不道,却也是为了家人和自己的解脱。尤其观看《俗女养成记2》这部剧十分有感,原来自己好像那灰头土脸的女主角嘉玲,放弃门面光鲜的都城生活及毫无火花的稳定伴侣,转回家乡重新检视来时路及原生家庭。离开家庭臂膀独自生活后,才能站在新的角度解析自己的原生家庭及成长路数,诚实摊开这结构中的双方拉扯所致的强悍与创痛,然后试着诚实对话解开心结。

不管未来多坏  I’ll be by your side

我最近手不释卷的作家洪爱珠是这样写我们这些天之骄子的:我们这辈人,强调自我实践,实践什么不知道,自我则永远不够多。我私想这些自以为头头是道的自我,每过一次生日就会呈倍数递增,而如果这些自我的命题一一横亘在脚前,是否不应该再瞎子摸象,理当直面对决才是——

于是领养了一只狗,每天勤勤恳恳把屎把尿,老实认分瞻前顾后。此生应该是没机会生儿育女了(好啦最好是不要),但是爱的形式殊途同归,从狗狗望着我的澄澈眼神,我知道它这辈子只有我,我接下来十几年,心肝上也多了这份爱的牵挂;

决定签下大体捐赠同意书,以防万一自己无法处在可以捐赠器官的情况下,剩余的肉身还能为这世界添一点点美意;

给自己设下任务,要为人生的命题写下尝试解答的论文(没有,没有要去读硕士哈哈哈);

规定时间与自己沟通,慢慢缩小内心的黑洞,即使某部分的自己已经被黑洞吞噬,但要让新的灵魂有机会长得出来。

而散文家舒国治给洪爱珠的书写的序里这样说:有志气女子大可信心满满过笃定日子也。所以千疮百孔也好,奄奄一息也好,还是要振作起志气,向前进,莫彷徨,笃定相信黑暗尽处有曙光,努力来干一场吧。(非常喜爱〈春天里〉这首歌,也借此和年轻朋友分享。)

后记

爱屋及乌,在这个魔幻的九月,满满的祝福和意爱,送给所有处女座还有九月的宝宝们,祝你们生日快乐。

生命是一件多么无常而你完全无从插手的事啊,所以感谢你自己努力活到现在吧。你知道要长成一个不歪的大人(或大孩)有多难吗?间中也偶尔允许自己不羁放纵爱自由吧。

为你们送上这首王海玲的〈当你生日〉。

延伸阅读:江愚专栏《乐在其中》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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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愚

前电台DJ,现在在科技厂当社畜的文字人。十七岁那年一听张悬悟终生,从此在另辟蹊径的音乐清单里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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