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报社的吃饭问题(上)
你係得嘅!| August 24, 2020媒体人 报馆 李系德 记者 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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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十年来我曾先后在四家报馆任职,身为新闻从业员,一定要练成“铁脚马眼神仙肚”的功力,和时间赛跑赶好工作为先,吃饭倒成了次要问题。

作者李系德。(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当年我在《新明日报》编辑部时,办事处设在八打灵再也旧区的Jalan Kilang,一看路名就知道是工厂区,附近冇啖好食,还好馆方有包晚餐。一到傍晚,包伙食的林老板就载了几十包饭到来,每名员工各分得一包,白饭和菜肉都包在里面。有时还以一个巨型大煲装载着刚煲好的排骨汤,每人各自拿碗去舀,大家像个大家庭般齐齐开餐,有种吃“大镬饭”(唔系食“大茶饭”)的感觉。

作者李系德(站者)与同事摄于怡保路《新明日报》编辑部办公室。(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后来馆方设了食堂,承包的老板名叫李六曼,原来是写作的文人,笔名萧洋,为我们提供家常便饭。

几年后报馆改组,搬到吉隆坡怡保路三英里Batu Complex的四层店屋去,却没有地方设置食堂。李六曼也随我们过去,但已弃镬铲而揸红笔,改当校对员。店屋附近有一个专为建筑地盘工人提供简单饭餐的简陋寮子,我们也只好在这里解决吃饭问题了。寮子只有几排木台和长长窄窄的板凳,我们遂把这里戏称为“Cowboy Town”。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试过在此只靠一小块一吋长、一吋宽、七分高的辣腐乳,就吃完整碟白饭了,还吃得津津有味,爱上了它。怪不得谐曲歌王陈良忠把“I love you”念成粤语的“涯笠芙腰”,也就是“挨辣腐乳”的谐音。

试过在此只靠一小块一吋长、一吋宽、七分高的辣腐乳,就吃完整碟白饭了,还吃得津津有味。(图片来源:今日头条)

有一次星期日赶工赶到晚上才得空吃饭,但Cowboy Town没有开,在肚子太饿毫无选择下,被迫帮衬路边唯一有开的印度档,打包印度饭回报馆吃。谁知只吃了两口,就顶唔顺嗰阵浓烈怪味,立时作呕,几乎连黄胆水都呕晒出嚟!

我后来过档到八打灵再也13区的《通报》工作,在食堂里,员工得拿着一个不锈钢长方形盘子,把白饭和各种菜肉舀进盘中不同的格内,排队交由食堂业者点算价钱。有同事说,这种饭盘真有点像《监狱风云》里监犯所用的一样!

《监狱风云》里监犯用餐场景。(图片来源:网络)

这食堂平日伙食水准还不错,但一到星期日就惨了,因这天较少员工上班,食堂老板娘懒得大费周章煮那么多菜供大家选吃,只是随意把米粉、粿条、粗身大碌面及较幼的黄油面全部混在一起炒成一大镬,省时省工,悭水悭力。这种“四不像”般的“杂巴冷”粉面因粗幼及口感各异,十分难吃。有次我“唔知死”向她建议不如分开来炒,因为这样“打乱种”似的混在一起炒唔好食。她却嘴藐藐答道:“系呀,我都知道咁样炒系唔好食慨,但有乜相干呢?系你哋食之嘛,又唔系我食!”哗!嚣张成咁,你抵唔抵得佢呢?

这食堂过后终于换上一名来自槟城的中年男子经营,所提供的一切,都是Penang Style,炒福建面时所用的竟然不是大碌面,而用黄油面。有人问他:“你炒福建面做乜唔系用大碌面慨?”他听后却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好像从未听过什么叫大碌面似的,接着甚至暧昧地阴阴嘴笑道:“嘻嘻,乜话?大碌面?’大碌夹长’?嘻嘻嘻!”一定系想入非非,唔知联想到乜嘢“污糟邋遢”慨嘢了!

炒福建面所用的大碌面。(图片来源:HMI TALK)

他煮干捞云吞面,竟然放芽菜!大概还摸不清吉隆坡人的广式口味,以为像槟城炒粿条一样如法炮制就行了。但最要命的是,他的槟城式云吞面只放肉碎,居然没放云吞!我忍不住问他:“做乜你慨云吞面冇云吞慨?”他却理直气壮地答:“乜云吞面一定要有云吞慨咩?唔通老婆饼里面又真系要有个老婆咯喎?”唉,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

幸好他后来有所改善,肯花心思搞新花样,甚至增设西餐,有猪扒、鸡扒、鱼扒,让我们只花3元8角,就可大享“锯扒”之乐了,总算为“没有云吞的云吞面”补回不少失分!

假如还想知道我接下来在其他报社食堂“祭五脏庙”的“五味杂陈”经历,且看下回分解!

你也可以看:

任职报社的吃饭问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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