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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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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翻看了一些旧书,其中包括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美国作家鲁瓦克写的《爷爷与我》(The Old Man and The Boy)。在这本书里,鲁瓦克记述他少年时和爷爷度过的一段美妙时光。那时候他们除了在家相守,就是一起猎鹌鹑、狩熊、钓鱼、森林漫步……爷爷不但教导他狩猎钓鱼的技巧,也在跟他相处的时光中跟他分享他从生活中学习到的人生道理。 而这些满载着长者经验的教诲,让鲁瓦克学习到如何心灵富有地生活,一生受用不尽。

美国作家鲁瓦克在《爷爷与我》这本书里,记述他少年时和爷爷度过的一段美妙时光。(图片来源:Steemit.com)

因此在这本书的扉页鲁瓦克深情地写着:我长大以后,如果学会了什么做人的道理,懂得体谅别人,内心有清晰的标准,自知生存的价值何在,这一切都是爷爷带给我的。

看到这段话,我深受感动,因此也特别想知道到底鲁瓦克的爷爷做了些什么“丰功伟业”,又教了他什么“金玉良言”,会让他写出一本书来纪念和爷爷一起度过的日子。尤其是我为人祖母,更想好好取法,希望日后孙女回忆起我的时候,也有一些珠玉其中。

为此我认真地把书读了一遍,发觉其实爷爷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成就过什么大事,他对孙子影响最大的其实就是他的身教。而身教,不是很多书本知识的累积,而是把个人的修养、处事的态度和做人的原则糅合起来,在生活中加以落实,给孙子一个耳濡目染的典范 。在孙子小时候或许感觉不到,但是日久天长,就像醇酒,越来越香,美好的印象会跟随他一辈子。

从书的字里行间来看,美国爷爷和东方奶奶对待孙子的态度,本质就相当不同。那位爷爷是充分授权,我这个奶奶是疼爱保护;那位爷爷是原则之前不动摇,没人情可讲,而我这个奶奶尽管很会设置规定,不过看到孙女力有不逮,就会忘记原则,伸出援手,甚至放她一马。

好比说爷爷带孙子出海钓鱼,孙子在爷爷指导下钓了不少鱼。黄昏时祖孙疲惫不堪地驾船返航。要是是我带孙子,恐怕船一靠岸,我就包头包尾独自处理善后,好让他快快休息。可是鲁瓦克的爷爷不是这样。他带着孙子一起把小船拖上岸,然后不管孙子有多累,多想马上爬上床睡觉,他还是坚持要孙子把弄脏的小船冲洗干净,并且把所有钓到的鱼剜出脏腑,刮净鱼鳞弄得干干净净, 再一条条抹上盐,放进冰箱才行。等一切都合乎爷爷的要求做好,小孙子还得要好好洗个澡这才能上床。爷爷的一丝不苟,好像不近人情,但是,经过这样的纪律训练,鲁瓦克一生受用不尽。

对爷爷来说,钓鱼并不只是教孙子如何让鱼儿上钩。其实,整个过程都充满人生的智慧,也都有学习的地方 。他告诉孙子,钓鱼不只在钓,要懂得观察自然,更要学会独处并且乐在其中。他对孙子说:“我并不欣赏那种只顾忙碌的人,他们总为些莫名其妙的事忙的团团转。从没有宁静的时间,让自己舒散舒散。”爷爷的这段话,让他的孙子长大后还铭记在心,即使在纷扰的红尘还能因为爷爷曾经的提醒,而时时保持着一颗宁静的心。

在孙子眼中,爷爷做事不苟且,可是他对人、甚至对动物‘都宽厚包容仁慈。在当时种族歧视的美国社会,爷爷交黑人朋友也尊重关爱他们。鲁瓦克说他的爷爷 “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连猎犬都算上。”

书里面当然还有许许多多反映爷爷智慧的故事,我举说不完,不过光是这几个例子、几句话,就让我有许多可以学习可以参考、借镜的地方。当好爸爸好妈妈难,做好爷爷好奶奶也不容易。啊,我面前还有很多要学习呢,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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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多斯

马来亚大学博士,曾在马大和拉曼大学任教,编写过华小和中学华文课本,出版过八本散文随笔、七本儿童小说,如今是电台节目《思想泉源》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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