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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宫正面对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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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惠贤在睡梦中模糊听到门铃声。应该是发梦,她不理,继续睡。

叮咚。叮咚。

这次的门铃声很真实,她睁开了眼睛,看了床边的电子闹钟一眼,已经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

谁会在这个时候找她呢?Dato Wee?不可能。Dato Wee从来都不会毫无预告地出现。难道是物业管理?惠贤慢慢爬起床。

惠贤只穿着超薄背心和低腰内裤,走出房门,在沙发上凌乱的衣服堆里抽出一件超大码T恤,赶紧套上,然后去开门。

叮咚。叮咚。

“来了!”

打开门,惠贤立刻愣住。

站在门外,是一位貌似白冰冰,视觉年龄大约五六十岁,身材略胖及矮小的女士。单凭这位女士的装扮就知道她来头不小——衣服是Versace Greca Chain Midi Dress,戴着Rolex Lady Datejust名表,戒指有一颗三卡拉钻石,鞋子是亮黄色的Manolo Blahnik Hangisimu 70 Mule,手上拿着Hermes Birkin 30 Soleil Togo Gold Hardware。

惠贤知道她是谁,她就是Datin Wee。今天终于见面了。

惠贤还来不及说什么,Datin已经用右手捏了惠贤的下巴一下。“啧啧啧。哎呦!我的天啊!越找越年轻。那老头在想什么?你应该只有我大女儿的年龄吧?” 说完,直接走进公寓内。

惠贤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一片凌乱的客厅。

Datin不客气地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射进来,不断摇头叹气观察公寓内的四周。

“多久没收拾了啊?怎么那么漂亮的女人可以生活得那么脏乱?”

Datin跟着打开睡房门,把睡房的窗帘也拉开,然后检查化妆台上的东西。惠贤提出抗议:“嘿!你没有权利私闯民宅,也没权利乱碰我东西。请你立刻离开!”

Datin看着惠贤,笑了一下,不理她,走进睡房的卫生间。

(图片来源:pexels)

“喂!你听到吗?!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马上报警!”

听到惠贤说要报警,Datin一点也不怕,从容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没有男人的痕迹,房间又那么没有情调,案发现场应该不是这里。这次是Sheraton Hotel,还是PJ Hilton?呃……难道是Eastin?”

Datin移开沙发上的杂志和衣服,空出一个位子坐下。

“你马上离开!我要报警了!” 惠贤严厉地警告,但Datin不为所动。

“你去报警吧!但我建议你在报警之前,先厘清这里是谁租的单位。” Datin微笑地说。

“你什么意思?”

“那个Dato,为了省税,竟然用公司名义租下这里,报账说是员工宿舍。我负责公司的财务,是我每个月帮你付租金和管理费的。我是公司的股东,所以严格来说,我才是租户,不然楼下的保安人员怎会让我上来?你只是我邀请的客人而已,小妹妹。”

Datin站起来,继续巡视四周。惠贤不知所措,一脸彷徨地傻傻看着Datin一件一件地检查她的物品。

Datin弯下腰,仔细观察放在靠墙桌上的奖杯和奖状。

“秦惠贤?要命咯!不只年龄一样,连名字都跟我大女儿一样!这个老头真的那么爱他的女儿啊!哈哈哈哈!” Datin转头对惠贤说。

Datin又回到沙发上坐下。Datin不寻常的镇定让惠贤感到极度不安。

“秦惠贤。有没有很惊讶?你以为我会给你一巴掌,对吗?哈哈哈!十多年前,或许我会。我还会扯乱你的头发呢!但这些年,我已经看透了,有些人是不会改变的。打你,只会弄肮脏我的手。万一打太大力,不小心弄伤你,又要被你告,何必呢?”

Datin从沙发上的衣服堆里,拿出一件Triumph内衣,看了两遍,再放回原位。

“坐下来吧!我们聊聊。” Datin指着旁边的沙发。惠贤站着不动,也不出声。

Datin开始自言自语。“以前我有想过离婚。真的很想。我十九岁就跟了他。那时他只是一个在五金店里打工的送货员,穷到半死。二十一岁跟他生了孩子,后来帮他顾孩子,又要帮他创业,累死。挨了十多年,终于看到一点成绩。我为他牺牲那么多,他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但是,如果我跟他离婚,我不是很笨吗?那些痛苦的日子不是白过了?我为什么要让那些狐狸精坐享其成呢?于是,我改变了心态。”

Datin换了新坐姿,再继续。“其实,除了到处去找女人不说,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丈夫和爸爸。有事业心,工作很拼命,对家里的事还很关心,尤其是孩子的学业。我就决定闭一只眼,任由他去外面鬼混吧!只要他不把问题带回家,不影响公司运作,外面的女人不破坏我们家庭,我都没意见。” Datin瞪着惠贤,语气严肃地说:“我的家庭是我的一切。”

Datin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包香烟,准备要点烟。

(图片来源:pexels)

“请不要在这里抽烟。我… ” 惠贤摸着自己肚子。

“哦?怀孕了?谁是经手人啊?” Datin继续点烟。惠贤保持沉默。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他你有了他的骨肉,然后要他跟我离婚,娶你?小妹妹,你真的太嫩了。” Datin吸了两口烟,指尖夹着香烟,慢条斯理地说:“你听好。我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总之不是我们姓黄的。Dato也不可能在报生纸上放他的名字。你如果天真地以为可以拿着这个孩子来威胁我们或跟我们要钱,请你先去找律师问清楚私生子的权利。如果你想要告我们,我们的律师团随时奉陪。但我相信你没那么笨。” Datin吐出一口白烟。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Dato已经在七八年前结扎了。那是我提出的要求。你要玩,可以,但不可以在外面生野孩子。他答应。所以,秦惠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知道。Dato戴套,不是为了避孕,而是害怕你把性病传给他。” Datin冷冷地说。

惠贤双脚变软,无力支撑自己,差点倒下。整个世界突然旋转起来。

Datin把烟蒂丢在地上,用高跟鞋踩灭,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笔。

“这几年你也在Dato那里捞了不少油水吧?我希望你有存一点起来,没有全部花光。” Datin打开支票簿,写了十万,签了名,收款人放空,把支票撕下来放在桌上。

“不要说我们黄家欺负你。这里就当作是你这几年服侍Dato的酬劳吧!我建议你拿一部分去堕胎,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不必辛苦。但如果你选择生下来,我劝你努力去赚钱养孩子,因为你休想再来跟我们要钱。拿了这笔钱,我们黄家和你互不相欠。不要给我看到你再找Dato了。” 说完,Datin收起支票簿和笔。

“这里的租约,我下个月就终止了。不要说我对你残忍,你大概还有两个星期去找房子,应该足够了。如果你不想搬,想继续租下去,一个月三千二,你自己去和屋主接洽。” Datin站起来。

“对了。那辆A Class也是公司的车。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车钥匙留在桌上,车子停在楼下的停车位就可以了。我会叫我的经理来处理。”

惠贤靠着墙壁,看着地上,哭不出声。Dato在哪里?她想立刻找到Dato。她完全不是Datin的对手。

Datin打开大门,准备要离开。

“这个应该是你的。” Datin把一颗左边的Swarovski耳环丢在地上。

“Dato比较疼你。上一个,只拿到Pandora。”

Datin轻轻地关上门,留下惠贤一人在公寓里抱头痛哭。

(图片来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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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韩念

自称不务正业到非常专业的律师。写作不是他的强项,但大部分人却因为他的文字而认识他。最大的心愿是有人告诉他:“我是因为你的文章而爱上阅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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