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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地而后生的费洛蒙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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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音乐的时候,常常会顺着自己的心。走着走着,这首歌就突然长得不一样了。也有很多歌以前长这个样子,但你唱着唱着,多年之后,它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我觉得这些音乐一直有机会唱给大家听 ,就是这些音乐活着的原因。不然我觉得写出歌的时候,很多东西在当下那一刻,其实已经死掉了。 ”

吴青峰在《16叶》线上演唱会时说的这段话,像是总结从苏打绿乐团到单飞时期,做音乐的心路历程。

或许少了乐团伙伴陪伴的安心,也或许获得金曲歌王后的无形冠冕,总觉得台上的青峰少了以往的风趣笑怼,语气无过往高亢爽朗。当然,也许少了乐团的掩护,实用个人名义的压力,也让青峰减去故作风骚的综艺味,此刻才回到一种纯朴掏心的音乐人身份。

也许少了乐团的掩护,实用个人名义的压力,也让青峰减去故作风骚的综艺味,此刻才回到一种纯朴掏心的音乐人身份。(图片来源:吴青峰脸书专页)

所以,上述的“作者已死”意念非新奇,但出自为了苏打绿歌曲版权问题而与恩师对簿公堂的青峰口中,想起曾苦心创作却暂时再也无法公开演唱的歌曲,“很多东西在当下那一刻,其实已经死掉了”就有种苦涩的共鸣。

《16叶》线上演唱会。(图片来源:吴青峰脸书专页)

正是这样,青峰单飞时的创作乐风几乎完全撇除乐团风格,《太空人》不往流行靠拢,从概念编制到曲风犹如往外太空探索,以一种无知拓荒心态试探音乐底线。

而这样放手一搏的冒险试炼,最终赢得市场与奖项的认可,这还是归咎在青峰与生俱来的绝妙旋律感。他总能将不同类型的歌词找到适合音感,再经他高音准且高辨识度的声色酿制,所有看起来死掉的歌曲,就在一瞬间能神奇地复活,并赋予无法形容的生命力。

也因此,今晚主要演唱的二辑《册叶一:一与一》歌曲,在制作企图上就更狂野无边,尤其当时〈费洛蒙小姐〉推出时,那宛如人格分裂的断层式曲风,却又有种莫名契合的中毒感,外加身份认同与时代封建的词意探究,这样的任性才是青峰的个人与音乐魅力所在。

👇〈费洛蒙小姐〉。

这张专辑分为上下两部分制作概念。全辑16首歌,前8首为青峰为其他诗人谱的曲,后8首则是青峰翻唱回曾为其他歌手写的词。

所有歌曲都曾透过不同形式面世,而今晚上半部的演唱流程,青峰完全根据上册专辑的排序,从〈费洛蒙小姐〉到〈低低星垂〉,次序到编曲都毫无改变,若无现场的穿插人声,这段表演还像是行走的CD,几乎还原了录音室制作的水准。

👇〈低低星垂〉。

但今晚最触动人心的,反倒是与和音黄玠玮合唱的部分。若说台湾乐坛这几年的乐坛遗珠,黄玠玮的名字总是先在我脑海浮现。她曾推出专辑,无论是干净民谣到摩登电音都能驾驭,却迟迟无法走进大众市场,像是一个孤寂女伶,只能为其他人默默做嫁。

从〈费洛蒙小姐〉到〈低低星垂〉,次序到编曲都毫无改变,若无现场的穿插人声,这段表演还像是行走的CD,几乎还原了录音室制作的水准。(图片来源:吴青峰脸书专页)

也好,这种暗淡能化成一种安静,在〈再也不见〉时与青峰化成同色系的声谱,像是青峰说话时偶尔的双频效果,气息交融得好听。

但我更惊讶两人翻唱了许美静〈蔓延〉。原版的中低音卑微喃喃,青峰与黄玠玮则选择调高到偏高音阶,歌曲就这样打破旧维度,瞬间呈现出一种现代人分开后的率性。少了迂回的压抑感,竟也能余音绕梁。

这是今晚最大收获。

👇〈穿墙人〉。

惊喜的部分当然还有。青峰解释〈穿墙人〉的创作动机后,演唱时背景搭配的画面,竟是80年代末的日本经典电玩,顿时歌词的双关意味,也多了俏皮对应;而翻唱蔡健雅〈找我麻烦〉时,画面最后也穿插国师唐绮阳的占卜预测,令人莞尔。

毫无意外地,〈太空人〉成了压轴曲。这首歌是我去年不断循环的歌,每次聆听时,总会想起小王子与狐狸的画面,一种举轻若重的莫名辛酸总会伴随。而青峰依旧唱得云淡风轻,少了乐团时期的痛快淋漓感,有种抽离世情的淡然。

或许,经历了数次际遇分裂后,此刻重新凝聚音乐能量的青峰,才真正找到了幽兰般的安逸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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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朝河

热爱生命,喜欢经历。无论是影像或音符,都能欢欣与之共舞。不管复古或流行,能激荡灵魂的,都值得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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