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野蛮的距离
珊言良语| May 3, 2019大马教育 学习障碍 弱势群体 教育改革 注意力缺失过动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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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书提到我参与的《注意力缺失过动症工作坊》活动中,讲师提到,还有很多家长和教育工作者把过动症学习障碍孩子归类于“懒惰、不听话、不努力、不受教”的孩子,我举个例子说,有家长把检测报告交给老师,说明孩子有过动症兼学习障碍,老师说:“我不相信什么学习障碍还是什么过动症,这些都是借口”,甚至还听过有人告诉我,她孩子的老师说:“你说什么症?藤鞭打下去,什么症就没有了。”

针对这事,在英国当医生的网友说(大意):看了很心疼,在英国,如果孩子确诊之后除了吃药,还会得到很多其他的帮助,成长过程相对顺遂得多。

有句话说:我们如何对待弱势群众,就是那个社会文明的指标,以这样的标准,我们的文明发展大概还在茹毛饮血的野蛮阶段。

虽然教改步伐以凌厉的动作与速度进行,但大部分的学校环境还是以成绩分强弱,成绩好的强,成绩不好的是弱,无障碍的为强,有障碍的为弱,普通学生为强,特需学生为弱。

以教育的本质来看,强者帮助弱者,成绩好的学生帮助成绩弱的学生,身体健全的学生帮助坐轮椅的学生,普通学生帮助有特别需要孩子,是教育本来应该有的样子;而一间学校里不同程度的同学一起学习,特需孩子与普通孩子一起活动,身体健全的孩子与身障的孩子一起在同一个空间移动,就是融合教育非常珍贵的一环。

然而,我们看到的情况却跟教育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反其道而行:成绩好的学生看不起成绩不好的学生,身体健全的孩子取笑身障的孩子,有特别需要的孩子则被普通孩子嘲笑与唾弃,这些事情在教育现场发生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原因是大人默许它发生。

当群体中最有权力那个人的身教默许事情的发生,将合理化了大多数人的霸凌行为,当孩子们看弱势群体的眼光有了鄙视,对待弱势群体的方式粗暴,那么教育现场注定就变成了弱势群体的灾难现场,这事让人觉得难过的部分是,在小学低年级,最应该学习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如何正确对待弱势群体,结果变成学习如何粗暴对待弱势群体的温床。

在许多西方国家,特需孩子的教育制度已很完善。(图片来源:pixabay)

在好些国家的小学阶段,如何正确对待弱势学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学习,这学习的纲要不一定在课程纲要里,但会贯彻在学习生涯中,如班上来了个有某些症状的孩子,老师就会跟学生们讲解这些症状,以及如何帮助这些学生的方法,在某些大学,特殊教育这一科,是所有大学生的必修科,目的是让群众更加理解如何正确对待他们。

我们当然不是野蛮人,但当我要试着解释我们怎么会把孩子教到对弱势同学如此缺乏同理心,我必须问:本来应该在幼教和小学里学会的,如何正确对待弱势人群的教育,怎么会变成如此这般?是因为我们追求卓越的成绩,所以把成绩不好的群体看成拖累我们追求卓越的绊脚石吗?是因为我们追求效率,所以把身障的群体看成浪费我们资源和影响我们效率的一环吗?

当某些先进国家,确诊了一个特殊儿童,政府的资源就马上进入帮助这个孩子的模式:特别教师的调配,治疗和辅助的各专业就位,甚至跟这孩子同班同学做的特别教育,告诉他们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下来我们可以怎样的帮助他。

镜头转回马来西亚:我不只一次听闻有学校发现孩子可能有特殊状况,不管是注意力缺失过动症还是学习障碍,校方会在没有经过调配帮助孩子的资源帮助他的前提下,要求家长把孩子调走,到另外一个学校去。

当然有些时候是因为家长无法接受孩子可能有特别需求,所以不配合而不肯带孩子去做测试,有些孩子需要进入特殊班学习但家长拒绝让孩子进入特殊班,但也有一些情况是专业医生说明学生可以在普通源流环境学习,而校方却要求离开。

在马来西亚的教育体系里,已经有了一套针对处理特殊情况学生的标准作业模式,非常完整的说明这些孩子可以获取的资源,和各个单位需要做的事情,这点和其他先进国家没有太大的不同,不同的除了各个资源的不足,如专业人员的不足需要久候才能做检测和治疗,特殊班的资源不足之外,其他两个灾难性的元素是:家长相关知识的不足以致孩子无法及时得到帮助之外,教育现场同理心不足让霸凌事件轻易发生也需要密切关注。

所幸的是这些年各界的努力下,情况慢慢好转,但路很远,希望我们早日能够从野蛮回到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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