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的召唤——西葫芦虾仁意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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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亲被撞倒在车行道上,头部往道路边上的道牙重重敲下而迅速进入昏迷的那一刻,我正在地球的另一边,与前夫吵大架。

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早已经和我的喜怒哀乐完全没有了关系的人,为什么会惹起我那么大的情绪。哭着闹着,我把厨房里所有可以摔的东西,都一一摔到了地上。

在我的失控中,他丢下一句“神经病”,转身就离开。当他将厨房的门重重关上的时候,我全身绷紧的神经,忽然松懈。身子一软,双膝跪在一片狼藉的厨房地上。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以及莫名其妙。心中的怒火与悲伤,像是冲破了堤的洪水,而我,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落入这洪水中的野兽般无措,无助,更无法招架。我就这样跪在那里独自流泪了好一阵子之后,忽然脱口说了一句,我要回家。

原本以为“我要回家”这一句话,完全是出自于对家的念想与渴望。因为对每一人来说,它永远是当你感到心累,总想着要归去的安全地方。那里有你熟悉的事物,更住着懂你爱你的人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真的就这么单纯的认为,直到接了弟弟摇来了一通电话。那通电话使我明白,涌起的强烈回家念头,原来不是因为一种相聚的渴望,而是一种永别的召唤。

他在电话里说了很多。但我却始终只听见“阿爸”这两字一直被他不断重复着。

由于感觉不详,注意力在下意识下,四处逃窜。

我不知道他切确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涣散地一再跟他说“等我回去”。姐,你听清楚了吗?阿爸将不再醒过来!他喊——这次,终于听清楚了。于是,我更坚决地说:“千万要等我回来。”

阿爸将不再醒过来。我于是急忙上网买了机票,恨不得想马上就出现在那个于五天之后,就不再会有父亲身影的家。

因为沉默,是我向来疗伤的最佳方法,所以前夫与孩子们很迟才知道父亲离去的消息。将厨房整理之后,开始为全家人准备晚餐。当我将西葫芦片,加入以虾头、虾壳和蒜头煎香的热油里略炒的时候,前夫板着脸和孩子一起来到了厨房,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背向他们的我,一直在默默流泪,而他始终没有发觉。

当我把虾仁加入锅中炒熟后,加入已煮好的意大利面时,这道西葫芦虾仁意大利面的香味马上四溢。这种来自大海的鲜香,又禁不住让我想起最爱大海的父亲,也想起了每一次和他出海钓鱼的情景——大太阳底下,我和他好像被喧嚣拥挤的世界,隔绝在这一片只有海浪声的蓝天碧海之间。

熄火之前,把一些红番茄丁与香芹末加入稍煮。上桌前,再往煮好的西葫芦虾仁意大利面撒上切了丁的红番茄,香芹末以及黑胡椒。孩子见着这散发香气的一碟子缤纷,兴奋地发出“哗”的一声。而处在黑暗中的我,只觉得它缤纷得太刺眼。我因而闭上眼睛,眼泪更因此潸潸流下。这时,我才哽咽说了一句话。我说,他已经不在……

(图片来源:作者)

西葫芦虾仁意大利面

材料(2人份)

  • 意大利面:160g
  • 鲜虾:200g
  • 西葫芦:1根
  • 蒜头:2瓣
  • 红番茄:1粒
  • 香芹:适量
  • 盐:适量
  • 黑胡椒:适量

做法:

1. 煮沸一锅水后,往里加入一些盐,再放入意大利面煮至8分熟。

2. 在平底锅里,将虾头、虾壳连同蒜头煎香后捞起。

3. 先加入西葫芦片略炒,再加入虾仁与盐。

4. 把煮好的意大利面加入平底锅里,与西葫芦片与虾仁一起煮熟(烹煮过程中,分次加少量的水)。

5. 熄火之前,将一些红番茄盯与香芹末加到锅中略煮。

6. 上桌前,再撒上红番茄丁、香芹末以及和黑胡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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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琲钧

一个曾住海外,曾写稿与出书,也曾把一家破咖啡馆搞得风生水起,可目前只愿意呆在槟城州一座山脚下,宅得不能再宅的码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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