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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款疫苗最有效?

来到今年5月尾声,马来西亚单日新增确诊病例屡创新高,导致政府不得不收紧SOP,务求压平曲线。新冠疫情肆虐,民众接种疫苗的意愿也从最初的反应冷淡,变成积极进取。根据卫生部在4月进行的调查显示,88%的民众都同意接种疫苗,只有10%民众拒绝。剩余的2%民众仍抱持观望的态度,他们仍质疑疫苗的安全性,希望等到更多人接种后再做决定。

目前,国家药剂监管局(NPRA)仅批准了三种疫苗,即美国制药公司辉瑞(Pfizer)和德国医药公司(BioNTech)合作研制的新冠疫苗、中国科兴生物制品公司(Sinovac Biotech)研发的CoronaVac新冠疫苗,以及英国制药公司阿斯利康(AstraZeneca)的疫苗。而中国康希诺生物疫苗(CanSino Biologics)及俄罗斯卫星五号(Sputnik V)正等待国家药剂监管局的审批。

中国报指出,由于美国莫德纳(Moderna)疫苗售价较高,政府不会将其列入全国新冠免疫计划的采购疫苗之一,但国内一些公司正向国家药剂监管局申请,在国内贩售及使用莫德纳疫苗。一旦申请获得批准,私人领域将可自行采购莫德纳疫苗。

目前,全球新冠疫苗分四类

  • mRNA疫苗,如:辉瑞疫苗和莫德纳疫苗
  • 灭活疫苗,如:科兴疫苗
  • 腺病毒疫苗,如:阿斯利康疫苗、康希诺生物疫苗以及卫星五号
  • 蛋白疫苗

这几款疫苗到底有什么区别?究竟哪一款疫苗最有效?哪一款疫苗才是最安全的?

辉瑞疫苗

辉瑞疫苗所采用的是一项相对较新的技术,被称为“messenger RNA”或“mRNA”。简单来说,注入体内的mRNA教会我们的身体细胞制造一种无害的“刺突蛋白”(spike protein),这种刺突蛋白是存在于新冠病毒表面上的蛋白质。一旦这些刺突蛋白形成后,我们的免疫系统意识它并不属于那里,就会对它们建立起免疫反应,并在新冠病毒真正进入人体时产生抗体。

辉瑞疫苗在注射了两针后,该疫苗的有效性为94%。(图片来源:financialtimes)

辉瑞疫苗必须存放在零下70摄氏度环境中保存,回温后只能保存5天,需注射两针。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于5月21日发布的研究中发现,只注射一剂辉瑞疫苗,其有效性为82%;在注射了两针后,该疫苗的有效性为94%。

研究显示,辉瑞疫苗对部分病毒变种株仍然有效。据《自然》,卡塔尔的研究人员发现,接种两剂辉瑞疫苗者与未接种疫苗者相比,感染南非变种病毒B.1.351的可能性降低了75%,感染英国变种病毒B.1.1.7的可能性则降低了90%。同时,辉瑞疫苗对这两种变种病毒所引发的严重疾病有近乎完全的保护。

英格兰公共卫生署(PHE)研究发现,接种两剂辉瑞疫苗后,对印度变种病毒B.1.617.2有88%的防护力,对英国变种病毒B.1.1.7则有93%的防护力。

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辉瑞疫苗潜在的副作用是注射部位可能出现疼痛、发红或肿胀,接种辉瑞疫苗者可能感到疲劳、头疼、肌肉疼痛、怕冷、发烧和恶心,这些副作用会在几天后消失。

科兴疫苗

据《BBC》,中国科兴疫苗是一种灭活疫苗,由已杀灭的病原体制成。主要是将体外培养的新冠病毒杀灭并纯化,杀灭的病毒失去感染性,但仍可刺激细胞免疫的产生。科兴疫苗的主要优势是,该疫苗不需要超低温存储,能够在常规冰箱温度下(2至8摄氏度)保存。不过,科兴疫苗仍需进行二次注射。

科兴疫苗在多国展开第三期临床试验,不过各国试验结果相差较大,有效性从50%至90%不等。(图片来源:theedge)

科兴疫苗在多国展开第三期临床试验,不过各国试验结果相差较大,有效性从50%至90%不等,目前并未公布其三期临床整体有效性数据。

据《东方日报》,科兴疫苗对巴西变种病毒株P.1有50%的免疫效用。同时,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研究员、科研攻关组疫苗研发专家组成员邵一鸣在接受中国央视访问时表示,中国灭活疫苗对多数变种病毒株仍然有效。

对于科兴疫苗接种者,注射部位疼痛和酸痛是最常见的副作用,17%至21%的注射科兴疫苗接种者出现了这种症状。在多数的情况下,这些反应算是温和,并且会在2天内消失。除了注射部分疼痛,接种者也出现了疲劳、腹泻和肌肉无力的反应。

阿斯利康疫苗

阿斯利康疫苗是采用黑猩猩身上携带的腺病毒制成。《BBC解释,通过黑猩猩腺病毒载体把新冠病毒的蛋白遗传密码注射到人体内,它会教会人体免疫系统辨识和击杀病毒,由此产生免疫力。阿斯利康疫苗可在常规冰箱温度下(2至8摄氏度)保存,并需注射第二剂。

围绕阿斯利康疫苗副作用的争议持续不断,事实上,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副作用——估计每10万名接种者中只有1人会发生这种情况。(图片来源:financialtimes)

阿斯利康公司声称该疫苗的有效率为76%,但《The Lancet》披露,在接受两剂阿斯利康疫苗后,疫苗有效率为62%,而一小组实验者先注射全剂疫苗后再接受半剂量,有效率则接近90%。阿斯利康公司是使用这两个百分比平均计算出76%的有效率。

福布斯》指出,虽然一剂半的效率较高,但这只是一个较少志愿者参与的研究结果,这意味着数据并不完全准确。低剂量研究涉及年轻和健康的志愿者,因此并不清楚这种方案是否会对老年人有效。同时,英国药品和保健产品监管局(MHRA)已拒绝了90%效率的结论,认为它经不起分析,并提出了一个不同的结论。这些志愿者中的多数比正常人更迟接受第二剂量,因此专家认为两剂疫苗的间隔可能发挥了作用,“当第一剂和第二剂的间隔较长,那么加强剂的强度往往会更强。”

英格兰公共卫生署(PHE)的研究指,阿斯利康疫苗对抗印度变种病毒B.1.617.2的有效率为60%,而对英国变种病毒B.1.1.7的有效率为66%。2月份的一项研究显示,阿斯利康疫苗对南非变种病毒B.1.351仅提供“最低限度的保护”,不过牛津大学的首席疫苗开发者吉尔伯特教授认为,该疫苗应该仍能够保护人们免受严重疾病影响。

由于一些人接种阿斯利康疫苗后出现血栓,围绕阿斯利康疫苗副作用的争议持续不断,大马政府最后只好开放管道让自愿接种者登记。事实上,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副作用——估计每10万名接种者中只有1人会发生这种情况。

阿斯利康更常见的副作用,包括:注射部位疼痛、触痛、疲劳、头痛、肌肉酸痛、寒颤、发烧。根据试验数据,这些副作用多数是温和的,并会在接种疫苗的一天后消失。

康希诺生物疫苗

只需接种一剂的康希诺生物疫苗利用一款无害的普通感冒病毒,或称腺病毒第5型。先剔除了腺病毒第5型中与复制相关的基因,再将新冠病毒刺突蛋白的基因插入。注射后,人体的免疫系统会识别刺突蛋白,并激发免疫作用。该疫苗可于2°C至8°C之间稳定保存。

在单针接种康希诺生物疫苗28天后,疫苗对所有症状的总保护效力为65.28%,对重症的保护效力为 90.07%。(图片来源:cgtn)

据《联合报》,第三期临床试验数据显示,在单针接种疫苗28天后,疫苗对所有症状的总保护效力为65.28%,对重症的保护效力为 90.07%。

接种康希诺生物疫苗后,主要的副作用为接种部位的红肿、疼痛等,也有发热、乏力、恶心、头疼、肌肉酸痛等。

卫星五号疫苗

卫星五号疫苗采取独特的技术,使用两种不同类型的腺病毒载体(rAd26和rAd5)进行第一次和第二次接种,目的是产生更强和更长期的免疫反应。该疫苗的冻干形式能够在2至8摄氏度的温度下储存。

今年2月,俄罗斯科学家在《The Lancet》上公布了第三期试验的中期结果,指卫星五号的有效性为91.6%,且无严重副作用。不过,国际专家质疑该临床研究缺乏透明度、存在“数据差异”、“数字不一致”以及“报告不标准”。

卫星五号的首席疫苗开发者金茨伯格声称,该疫苗对南非变种病毒的有效率较差,但仍比其他疫苗好。(图片来源:DW)

德国之声》报导,4月的一项最新研究指出,卫星五号疫苗对英国变种病毒B.1.1.7和南非变种病毒B.1.351也有效。不过,该结论还没有经过标准的同行评审程序确认。同时,卫星五号的首席疫苗开发者金茨伯格声称,该疫苗对南非变种病毒的有效率较差,但仍比其他疫苗好。

俄罗斯联邦公共卫生监督局(Roszdravnadzor),卫星五号疫苗除了典型的接种后反应,如流感症状、皮肤刺痒、头痛和疲劳,尚未有任何不良副作用的报告。

如何衡量疫苗有效率?

疫苗的有效率通常是用单一数字作为衡量。数字较高的疫苗,是否就意味着该疫苗是最有效的呢?

Vox》指出,新冠疫苗透过三个方式为人们提供最佳的保护。首先,疫苗可降低接种者感染的风险,这一般被视为衡量“疫苗有效率”的标准;第二,疫苗可以减少接种者散播病毒的可能性;第三,即使接种者不幸染上病毒,他们的病情不会很严重,不太可能需要住院治疗或有死亡的风险。

事实上,不同的疫苗很难比较出优劣。毕竟,这些数据是根据疫苗的临床试验,而这些疫苗临床试验进行的方式并不相同。这些疫苗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以不同方式进行测试,因此无法使用这些数据公平地比较试验结果。

在第三阶段的临床试验中,研发人员对数以万计的志愿者进行测试,随机将志愿者分为接受疫苗的组别和安慰剂的组别,不向志愿者透露他们接种了什么,观察谁最后出现症状。根据志愿者的所在地,他们将面临不同的病毒感染率,他们所获得的医疗设施也不同。部分地区的封锁措施更为严格,或者在不同的时间开始封锁,因此志愿者经历了不同的公共卫生措施。

试验进行的时间也很关键。辉瑞疫苗和莫德纳疫苗在2020年10月完成第三期试验志愿者招募,并在11月底报告结果;强生公司在2020年12月才完成志愿者招募,并在2021年1月公布结果。这也意味着,强生公司的疫苗是在新冠疫情最严重的阶段之一进行测试,当时包括美国在内,多个国家的新冠病毒传播、确诊病例和住院情况都处于最严重的状态,当时也开始出现传染性更强、更致命、更有可能逃避疫苗保护和先前免疫力的变种病毒。

同时,强生疫苗的有效率包括在其他国家进行的试验,而莫德纳和辉瑞疫苗的试验结果主要来自美国的志愿者。强生公司发现,疫苗效率因研究的国家不同而发生变化。在美国,该疫苗对预防新冠症状方面有72%的总体疗效;在存在变种病毒株的南非,在同样的基准下,疫苗有效率为64%。

因此,疫苗有效率比其他疫苗低,并不意味着该疫苗的效率较差。尽管这些疫苗在预防病毒感染上的有效率不同,但是在预防住院和死亡的效果是一致的。

哪一款疫苗才是最有效的?

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最好的疫苗是你可以获得的第一种疫苗。目前可使用的疫苗都已被证明安全和有效,不管接种哪款被批准的疫苗都不重要,任何疫苗总比不接种要好很多。

疫情肆虐,新冠病毒不断变异和新变种的出现,挑剔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一些人有严重的过敏反应史或某些免疫条件,导致他们在选择疫苗时必须格外谨慎,有些人可能根本无法接种疫苗。因此,高危险族群周围的每个人接种疫苗的决定变得更加重要,这有助于建立群体免疫力,保护这些容易被病毒感染的族群。

不过,需牢记的是,疫苗只是应对新冠病毒的其中一项措施。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离、良好的个人卫生、测试、追踪和隔离对于抑制病毒传播仍然扮演者至关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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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颖

拉曼大学新闻系毕业生,出生在吉打一个小城镇日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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