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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专科顾问:有限检测量无法反映大马疫情实况

资深小儿专科顾问拿督阿玛星医生(Dr Amar Singh HSS)日前在《马来邮报》的文章中对当前国内疫情进行分析,指出政府应该关注传染指数高的州属,而且目前有限的检测量无法反映大马国内新冠疫情的实况。

全国疫情都在恶化,并非只限于雪隆

他指出,由于巴生谷和某些特定州属的大规模筛检,造成确诊数字大幅增长,也让马来西亚普遍上存在着主观印象——认为只有几个特定地区的疫情比较严重。事实上,这是很危险而片面的认知,并可能影响公众对新冠疫情的防备之心。

图表显示大马疫情恶化程度迅速。2020年,大马历经1年才到达10万宗案例;2021年5月,只用了22天就达成这一数字。(图片来源:大马卫生部)

根据马来西亚卫生部资讯显示,职场感染群已非国内疫情的主因。卫生部总监丹斯里诺希山也在记者会透露,八成病例都是来自社区感染。

“我们必须清楚认知到,除了可能目前在大规模筛检的雪兰莪之外,其他州属由于检测数有限,每日的确诊案例都无法反映国内疫情的实况。”

他说,大马过去的检测数字平均每日在4万至7万左右,但过去几天,这个数字增至每日10万至11万(比如5月22日,检测数字为11万4027宗,确诊率为5.54%)。即使这样,最多只能覆盖社区约25%左右的案例。

对于每个州属的疫情真实情况,民众目前仍然了解得不够多。大部分人都认为,新冠疫情的“主要舞台”都在雪隆一带——因为那边的确诊数字惊人,事实上,雪兰莪目前的检测量非常大,确诊率却低于砂拉越,这反而让人担忧。相比于全国,雪州反映了真实的情况,但数据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隐忧。

2021年5月21日,砂拉越共有4248人检测,确诊率为14.4%。雪兰莪(只取鹅唛和乌鲁冷岳2个县数据)检测19858人,确诊率则为5.9%。

国内ICU病床使用率处于危险水平

他在文章中表示,居高不下的确诊数字让民众对国内疫情有基本概念,而国内加护病房(ICU)的病床使用率处于“危险水平”(包括逐渐攀升的死亡案例),则更为人担忧。

大马卫生部的数据显示,国内ICU的病床使用率从2021年3月的少于200张床,激增至2021年5月20日的接近900张床。公众可能以为,这仅仅是巴生谷面临的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紧记,全国ICU病床目前的使用率为90%!

参照以下的图表可以发现,马六甲目前是最严重的州属。即使霹雳某些地区目前已进入强制行动管制令(EMCO),但砂拉越的ICU病床使用率比霹雳高。各州应该每天都提供冠病ICU入住率,因为这一数据会影响死亡率。

州属加护病房新冠患者新冠患者加护病房入住率
(以每10万人口计算)
马六甲555.88%
雪兰莪和吉隆坡3774.53%
砂拉越853.01%
霹雳522.07%
图表显示各州属 ICU冠病病患平均入住率,以每10万人口来计算。(资料来源:大马卫生部2021年5月22日数据)

目前巴生谷、马六甲、砂拉越、槟城、吉兰丹等的政府医院ICU病床都已接近饱和(或爆满),就连私人医院的ICU病床使用率也是如此。

阿玛星在分析文章中说,为应付激增的病例,卫生部将其他病床“改造”为治疗冠病的“ICU病床”。目前,心血管加护病房(CCU,coronary care unit)首当其冲,而有些身处普通病房的冠病患者也被提供呼吸器。

“不得不提的是,被改造来应急冠病患者的病床,在很大程度上与原本ICU专业的医疗素质相比,是有巨大差别的。呼吸机牵涉的氧气供应系统、荧幕、琳琅满目的灌注器、特设床以及其他专属设备,都是需要训练有素的医疗人员才能操作的。”

过去,在专门治疗一个攸关生死的病患者时,ICU通常安排一位资深护士,按时间一对一地照顾病患者,这也是医疗系统中非常缺乏的“资源”。所以“改造”病床理论上很简单,但个中的医疗素质却是天渊之别。

新冠疫情死亡率在激增

从以下图表可以看到,新冠肺炎疫情的致死率在逐渐攀升。2020年一整年,因新冠而逝世的病患为500人,而今年5月份首个18天,大马的新冠死亡人数就高达500人!

图表显示大马新冠肺炎2020年3月至2021年5月的累积死亡病例数据。(图片来源:大马卫生部)

他使用砂拉越的数据为例,即2021年1月至4月,砂拉越的冠病死亡案例为161宗。但从2021年5月1至21日,砂拉越的死亡人数为86宗。等于砂拉越2021年迄今死亡率的53%,这一趋势也体现于全国。

冠病过去的致死率为平均0.3至0.4%,但从2021年5月1至22日,冠病致死率攀至0.7%(而砂拉越整个2021年五月份的冠病致死率为0.88%)。

这个现象反映了国内ICU病床供不应求、加上变种病毒逐渐传播,以及国内可能隐藏的、至今尚未检测出的巨大冠病感染群等危机。每个州属每个月份都应该禀报因冠病逝世的死亡率,好让公众更能够掌握国内的疫情实况。

另外,别忘了ICU入住率和死亡率目前比即时数据延迟了两三个星期,因此目前我们看见的,都是2021年四月杪和五月初的实况。至于未来几周,由于开斋节期间的流动,相信情况只会更糟糕。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趋势,是年轻人的死亡率在逐渐攀升。近几个月以来,全国冠病死亡率中有20至30%都是60岁以下人士(砂拉越2021年前4个月的60岁以下人士冠病死亡率更是高达36%!)

此外,染上冠病后急需呼吸器辅助的第四级和第五级患者也在增加,卫生部表示,目前在巴生谷、吉兰丹、霹雳和砂拉越都检测到变种新冠病毒在急速传播,尤其是更难检测、却容易引起重症的南非变种病毒。

由于全球供应短缺,大马获得的疫苗有限。估计从今年7月开始,疫苗供应链才会恢复正常,大马才可以重新启动60至70%人口的接种计划。在那之前,我们都曝露在感染的风险中。

这些解读告诉我们什么?

1.目前,旨在隔离轻症冠病患者的“方舱医院”已经爆满,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居家隔离。很多人仍然不愿意进行检测,他们不要惹上可能被迫隔离的“麻烦”。

2.我们的加护病房(ICU)病床早已负荷不了。运用“改造式”和普通房病床来应急提供呼吸器将增加死亡率。未来两三个星期,我们可以预见更高的死亡案例。更可怕的是,医务人员将可能被迫以年龄和病情严重程度,来选择拯救病患。不得不提的是,我们的医疗设备过去几十年来都面临经费不足和没有与时并进的问题。即使是医疗体系比大马先进的国家如意大利,也发生过医疗体系几近崩溃的风波。

3.当国内所有医疗资源都优先给了治疗冠病的患者,“非冠病患者”的死亡率就会提升。平时原本留给治疗非冠病患者的资源,在冠病患者挤满ICU的情况之下,都会面临生存危机。大马所有州属每个月应该清楚列明,因非冠病死亡的人数。

身为公众人士,我们能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避免感染上冠病。一旦染疫,我们便有发展成重症和遭遇后遗症的风险。(其中10多%的病患在痊愈数月后依然有疲劳症或丧失味觉嗅觉等案例,有更甚者遭遇如肺部等的器官终身损伤)。

卫生部呼吁民众进行“自我封锁”,非必要事则减少出门,以协助阻断新冠肺炎感染链。(图片来源:大马卫生部)

1.除了每天朝夕共处的家人之外,尽量减少与他人没有必要的接触

谨记在工作或宗教场合的会面,以及在家里的社交,都不能保障安全。不要与家人之外的外人庆祝任何节日;避免旅行。

2.尽量在家工作

诺希山说过,病毒不会移动,只有人才会移动。由于往返工作场所涉及巨大的人流,因此无法保障安全。最理想的模式,是居家工作。

3.为孩子安排网课

身为儿科专家,我为现今的孩子心痛。疫情摧毁了他们的校园生活。但我必须强调,让他们在家上网课,不让他们荒废学业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知道全国有大约40%儿童没有电子设备。我们需要在社区中捐出自己的旧款笔记电脑,又或者投资合购比笔记型电脑更便宜的Chromebooks,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4.在封闭场所增添通风的机率

我们一直强调消毒的重要性,但在封闭式建筑物增添通风的需要同样迫切——超级市场、办公室、商店、教室等等。

5.提升口罩素质以提供完整覆盖

大多数人使用三层的医用口罩,但它们对脸部侧面的覆盖率不足,可能会成为“缺口”。有两个更好的方法,第一是戴上“耳套式口罩“,第二就是在医用口罩的外层,再戴上一层布口罩。

6.有机会就要打疫苗

有的人对疫苗望穿秋水,有的人已经有资格预约却还在观望。请报名施打任何一种政府目前推出的疫苗(包括目前的阿斯利康疫苗)。此外,帮助老人家登记、取得网络连接,并帮助他们获得交通便利,以完成施打疫苗的程序。

7.帮助彼此

社会上有部份人为每日所需而挣扎求存,我们需要支持他们。请不吝分享您拥有的资源。

8.保持个人的体能、情绪、精神和心灵健康

我们携手必将渡过难关,但前路很长。我们需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让身心灵都保持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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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维

前媒体人,现为自由撰稿人。喜欢体育,关心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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