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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旗、黑旗、红旗、黑色警报,你了解它们的诉求吗?

马来西亚疫情持续严峻,目前确诊总数已超过79万,逼近80万宗。大马自去年3月18日开始实施行动管制令,之后又有程度不一的封锁,近来又再度全面封锁。即使政府推出多个援助配套,协助人民度过疫情难关,但是政府的援助仍不足以解决人民的困境。

于是,民间开始发起了白旗运动,鼓励有困难的民众在家门口挂上白旗寻求帮助。

除了民众熟悉的白旗运动,近来网上还出现了黑旗运动、红旗运动和黑色警报。究竟这些运动由谁发起?而他们又有着什么诉求?

白旗运动(#benderaputih)

如今白旗运动遍布大马各地,吉兰丹诚信党妇女组副主席聂法莎(Nik Faizah Nik Othman)可能就是首个提出“白旗”作为求助讯号的人。

聂法莎表示,“每天看到各地发生自杀事件,我感到很难过,因此我发起了这个运动。我认为这些(自杀)事件不应该发生,如果这个问题持续被忽视,国家将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当问及为什么选择白色,聂法莎解释道,每个人家中都有白色的尿布和白色的校服,“当我们走投无路时,眼前可见的物品都可以用于求助。我认为,白布是家中最常见的东西。”

举白旗具有投降或停战的意思,部分人也认为白旗运动具有政治动机。吉兰丹万捷国会议员聂阿都在脸书上发文敦促人民不要高举白旗,“举起双手向祂祷告。那才是面对生活中考验时的力量和乐观旗帜。不要教导人们举白旗向考验认输。”

吉打大臣沙努西也表示,州政府不会承认这种求助方式,“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个(白旗运动)是政治宣传,以制造政府无能的印象,但事实上,政府正在稳健控制2019冠病疫情。”

但聂法莎解释,选择白旗是因为那是没有任何政治意味的旗帜,不是失败的象征。她指出,这个运动与政治宣传无关,如果她想要进行政治宣传,她可直接挂起诚信党的旗帜,而不是白旗。

她认为,白旗运动不应该被政治化,升白旗是为了向社区求助,而不是意图诋毁政府。

聂法莎表示,很多人想要帮助别人,但不知道谁真正需要帮助。在疫情爆发期间,政府单位及非政府组织也难以一一确定,也并非所有需要帮助的人都被列入现有的援助名单,因此透过白旗运动,面临困境的人们更容易被识别。

对于那些可能想悬挂白旗但仍感到犹豫或羞愧的人,聂法莎表示,“不要在意人们的偏见。我们想想自己的处境,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就直接寻求帮助。这并不违反法律和宗教。举白旗有什么不好?”

日前,关丹居民升白旗求助,却遭警方勒令取下,甚至扬言开罚5万令吉。这则新闻也引起了网民讨论:挂白旗求助犯法吗?

不过,彭亨总警长蓝里尤索夫(Ramli Mohamed Yoosuf)驳斥指控,并表示该民众被勒令取下白旗,是因为他将白旗挂在电线杆上。蓝里指出,截至目前,没有任何法令或标准作业程序说明挂白旗的做法违令。

全国警察内部安全及公共秩序部总监拿督再纳阿比丁接受《星洲日报》的采访时表示,“在门前竖起白旗并不犯法,只要旗帜上没有任何敏感指标譬如徽章、符号或标语等。”

太平警区副主任拉兹兰警监也强调,如果民众受到威胁或警告必须取下白旗,可以据情向警方报案,让警方进行调查。

那么,什么情况下挂白旗是犯法呢?

霹雳州总警长拿督米奥法立指出,只要有关白色旗子挂在“该挂的地方”(tempat sepatutnya)就不会构成犯法。但任何物品,包括白旗在内,如果挂在阻碍交通、危害他人安全,或他人的私人地方时,就会构成犯法。

黑旗运动(#benderahitam)

除了白旗,一些民众也响应人民团结互助(Sekretariat Solidariti Rakyat)非政府组织秘书处的号召,于7月3日挂起黑旗。

人民团结互助秘书处指出,行动管制令实施至今已接近一年半,耗费不少金钱与精力,但大马始终没有摆脱新冠疫情。失业率增长,自杀率上升,但政府仍没有一个完善的计划引领民众走出疫情。

该文告表示,近来出现的白旗运动,显示大马人民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困境。当人民为了解决温饱问题被迫求助,政府却以高薪养了许多部长。

基于政府的失败,我们提出这三大诉求:慕尤丁马上辞去首相职位;即刻召开国会;结束紧急状态。

该文告呼吁人民在7月3日于住家、店铺、路边或其他适合的地方扬起黑旗。人民可拍下黑旗的照片,在下午3点一起上载至社交媒体,并使用#Lawan标签。

人民团结互助秘书处表示,黑旗运动是人民向政府释出的讯号,表示人民已经厌倦了政府应对方案的不确定性,“如果慕尤丁拒绝辞职,这只是其它系列行动的开端。”

“我们想要提醒政府领袖,小心民怨。当人们饥饿窘迫,请记住,他们不会是忍气吞声的傀儡。” 

文告也写道,如果这些诉求不被正视,他们准备走上街头。

7月3日早上,《Kosmo!》报道,武吉阿曼警察总部刑事调查局总监阿都加里尔表示,警方知道这个运动的存在,并开启了调查工作。

警方会援引煽动法令第4(1)条文、刑事法典第505(c)条文和《1998年通讯与多媒体法》第233条文,对此展开调查。

然而,部分人民无惧警方的调查行动,不少人仍然在当天3点上传了黑旗的照片。家中没有黑旗的网友也发挥创意,将黑色T恤、垃圾袋、甚至是黑色内裤,作为旗帜。据《当今大马》,截至当天4时20分,超过7万2000个推文使用了#Lawan标签,同时也有超过1万7000个推文使用了#BenderaHitam标签。

在黑旗运动结束的两天后,即7月25日,首相办公室发文告表示,政府已同意向国家元首提出劝告,在7月26至29日,以及8月2日召开五天的下议院特别会议;上议院会议则从8月3日至5日,为期三天。

红旗运动 (#benderamerah)

受到白旗运动的启发,马来西亚动物协会于6月30日发起了红旗活动,让无法为宠物购买饲料的饲主在家门口举起一面红旗求助。

马来西亚动物协会主席阿里迪威(Arie Dwi Andika)表示,生活困苦的人只要举起白旗,邻居和社区就会前来救援,“但是,那些由于多次封锁造成经济困难而难以照顾宠物的饲主又该怎么办?”

阿里迪威指出,自去年行动管制令以来,遗弃宠物的个案有所增加。虽然该组织并没有统计实际的数字,但街头上的流浪猫狗数量越来越多,而不是所有被遗弃的宠物都已经进行了绝育手术。

“大多数被遗弃的宠物无法自己寻找食物,最终死于饥饿,而其它宠物则受伤或死于交通事故。”

根据《马来邮报》,马来西亚动物协会选择红色,是因为它是一种友好的颜色,也是宠物项圈的常用颜色。

黑色警报 ( #CodeBlackMY)

疫情持续严峻,医疗资源濒临崩溃,日前吉隆坡中央医院甚至出现了病床不足导致病患必须在地上进行抢救的情况。前线医护人员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部分医生仍以合约方式受聘,面临着同工不同酬、缺乏就业保障的困境。

据《光明日报》,卫生部长拿督斯里阿汉峇峇指出,自2016年12月起,公共服务局开始以合约方式录取医学系的毕业生,他们完成首三年的毕业生培训计划后,就迈入另外两年的强制延长服务期。

2016年12月至2021年5月31日,共有2万3077名医学系毕业生以合约方式受委任为UD41级的实习医生。其中只有789人符合条件,成为永久资格医生。

为了敦促政府改善合约医生待遇,大马医药协会属下的实习、驻院和专科医生关怀小组(SCHOMOS)发起7月1日至7月12日的“黑色警报”(Code Black)运动,呼吁民众将社交媒体头像换成黑白。同时,7月12日将会是“黑色星期一”,民众可以穿上黑色衣物表示支持。

该运动的主要诉求为:为合约医生提供一个进修成专科医生的途径;详细和透明的永久资格标准;合约员工和永久员工享有平等的待遇和福利;为所有医生和医护人员的工作提供保障。

为什么是黑色?实习、驻院和专科医生关怀小组的脸书发文指出,选择黑色,是痛惜那些已经流失到其他国家的优秀青年人才,并正视留在马来西亚的合约制医护人员的痛苦。

此外,医院通常会使用颜色警报向院内人员通报各种紧急状况。当医院受到来自内部或外部的威胁,或者医院内或附近可能有炸弹,就会启动黑色警报。

同时,由一群合约医生在社交媒体上发起的“合约医生罢工”(#HartalDoktorKontrak)运动也引起了外界的关注,该运动计划于7月26日在全国各地发动为期一天的合约医生罢工。

据医疗媒体《Code Blue》,合约医生罢工运动的发言人声称,在马来西亚的2万3077名合约医生中,约有60%至70%的人表示有意加入罢工。该运动的诉求是,为所有合约医生提供永久职位,以及发布一份关于永久任命标准的详细解释。

当今大马》报导,合约医生罢工活动发言人强调,一天的罢工并不会影响医疗服务,也不会严重影响医院运作。参与罢工的合约医生可以与同事协调班表,让同事顶替他们的位置。

同时,合约医生罢工活动发言人慕斯达法卡玛表示,7月26日的罢工是最后的手段,他们给政府3周的时间谈判,“但如果政府不回复,那很抱歉,我们必须罢工,这也是为了国家卫生体系。”

表示,“想象未来的几年,除了合约医生可能离开公共医疗机构投入私人医疗机构,医院人手不足也会导致需要紧急治疗的病患被迫等上一段时间。”

不过,大马医药协会表示,该协会并不支持任何医护人员罢工,特别是在疫情持续蔓延的时情况下。同时,该协会也不希望外界将“黑色警报”误认为是支持黑旗运动。

马来西亚医药协会主席拿督苏巴马廉医生指出,他们注意到某些人发起了黑旗运动,担心会引起混淆,“因此我们想强调,马来西亚医药协会只发起了‘黑色警报’和‘黑色星期一’运动,支持合约医生。”

6月30日,卫生部长拿督斯里阿汉峇峇表示,为了满足合约医生的要求,“我们会把合约医生的状况带进内阁讨论,同时正准备内阁文件以提呈至会议。”

同时,阿汉峇峇促请合约医生忍耐及冷静,并表示政府早已调整他们的薪资和公务员级别,从UD41至UD43,“所以他们的薪水和级别与正职医生差不了多少,没有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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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颖

拉曼大学新闻系毕业生,出生在吉打一个小城镇日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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