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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实习医生适当减压

实习医生压力的议题,最近因为槟城中央医院实习医生坠楼事件,成为议论焦点。议题讨论,似乎很多聚焦于医院职场霸凌的现象。

坠楼事件目前还在调查。警方和卫生部,目前还没有提供更多的详情。所以,以此判断这位实习医生,就是因为不堪霸凌,而自寻短见,言之过早。

此外,倘若这名实习医生是因为私人原因了结生命,基于保护隐私,以及对死者和家人的尊重,调查单位倒依然不应公布详情。但这却可能引发群众的质疑,甚至指控当局掩盖真相。

实习医生制度的出现,主要是为了让医学院的毕业生,进行更进一步的在职训练,才正式地获得执业执照。虽然除了理论知识,医学院的学生在最后几年也充满大量的临床学习,但那毕竟和正式治疗病人有一定的差距。

因此,实习医生在实习的那两年,对于为一个执业医生打下坚实的专业基础而言,至关重要。通过具体案例的具体处理,以及治疗的效果,实习医生可从中获得可贵的实战经验。

病人是医生的老师。此道理不仅仅是适用于实习医生,对于资深的医生,也同样适用。所以,在实习阶段接触更多的病例,实习医生就更能在往后的临床工作,更为自信。这是其他专业也通用的道理。

无论是医学界,或是一般民众,对于此议题的意见,不外在光谱两个极端的中间,占据不同位置。

极端1:霸凌问题、以及实习医生高压工作环境是极其普遍、严重,以及不可接受的。

极端2:年轻一代的抗压能力低落,面对一些责难就不能接受,所以该提升的是实习医生。

一般民众对此事的看法一般分为两种极端。(图片截自脸书)

部分资深医生认为年轻一代抗压能力低,诸多抱怨。这主要是因为,资深医生经历过医疗工作环境更差的年代。医学界,也如其他领域,确实渐渐淡化了父权的色彩。这不仅仅体现在资深医生对实习医生的态度上,同时也体现在医生对病人的态度之上。

我们已经远离了医生对医疗决策乾纲独断的年代,至少在重大医疗决定上(尤其是手术),医生要完整提供各方案的利弊,并获得病人授权所选方案,才能执行方案。尊重病人抉择权,成了现今医疗专业的标准(standard of care)一环。

以医学领域去威权化的大势分析,现今资深医生对待实习医生的态度,整体上应该还是比以往温和。如果这个方面单独出现逆趋势,就值得好好深究了。

在2011年改制之前,我国实习医生与医院的驻院医生,工作采取值班制(on call system)。医生基本的工作时间为朝七晚五,除了普通的工作时间外,他们于特定值班的日子也需要在下班后,继续工作到第二天的上班时间,然后正常上班。持续工作时间是34个小时。

在极少数突发状况下,还可能出现连续值班(back-to-back call)的情况(我见证过)。在这罕见现象下,实习医生连续工作时长就可以高达58小时。

在连续值班的情况下,实习医生连续工作时长可以高达58小时。(图片来源:Pexels)

根据我收集到的资料,目前实习医生的工作采取轮班制(shift system),且只有实习医生采取此制度,驻院医生以上,皆延续采取值班制。各医院和部门可以申缩处理。其中一套方案是:分早晚班制,分别是早上七时到晚上七时,和晚上七时到隔日早上七时。

哪一套制度的每周工作时间更长?当然还要看旧制度下,实习医生分配到的值班天数。不过,一般来看,现今实习医生的工作时间更短。

此外,国内外每年生产医学毕业生的数目,肯定比以往来得多。这甚至导致卫生部无法有效且及时地吸纳毕业生,让他们成为实习医生,并因此引发不满。

我收到的资讯是,目前政府医院,病人对实习医生的比例比多年前低得多。如果每位实习医生照护的病人少,工作量自然也会少。此外,国内许多医院采纳了资讯工艺的技术。这也意味着以往仰赖实习医生执行的琐事,大为减少。

现今实习医生面对医疗领域的去威权化、工作时长的缩短、处理病人的平均数目下降,以及资讯工艺的协助,似乎显示工作压力理应大为减缓。但是,这是纵向分析。对于实际面对当下生活压力的人们,比较过去毫无意义。

马来西亚医药公会主席辜家财医生,针对医药霸凌议题发文,其中有个句子,提出“严重的霸凌乃少数个案”。这引发了“合约医生罢工运动”(Hartal Doktor Kontrak)发言人的批评。这凸显在医生界,世代认知的差距。

辜家财指出医生和实习医生的严重霸凌事件并不多,并认为,有关霸凌事件的报道不应被误解。(图盘来源:FMT)

辜家财的文告,整体是呼吁当局正视霸凌个案的。其实,无需把霸凌描绘为医院中的普遍现象。即使是个案,霸凌现象也应该通过制度改革,最大限度的加以减少,以为实习医生适当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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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猷荃

家庭医师。《星洲日报》专栏作者。CITYPlus与988 电台评论嘉宾。前马大辩论队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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