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原来马来西亚也有艺术品拍卖行——认识大马亨利艺术品拍卖行

在一个成熟的艺术市场里,必定会有艺术品拍卖行,而成立于2009年的亨利艺术品拍卖行,对马来西亚的艺术市场来说,绝对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因为它不只是我国第一家艺术品拍卖行,也是整个东南亚艺术市场中,最知名且最具公信力的艺术品拍卖行之一。

在不少影视作品里,都会出现拍卖会相关的场景,因此许多人即使从未参与过真正的拍卖会,对拍卖会的大致情形与规则亦不陌生。然而,很少大马人会知道,我国也有本土的艺术品拍卖行,那就是位于吉隆坡孟沙,成立至今已有12年的亨利艺术品拍卖行(Henry Butcher Art Auctioneers)。

沈宝廉(Sim Polenn)在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担任执行总监已有5年,他接受《访问》专访时笑称,真正的拍卖流程的确跟影视作品所呈现的相差无几,譬如“价高者得”这一点,就跟真正的拍卖会相同;至于竞投方式,除了大众较为熟悉的在现场以举牌方式来竞投之外,其实还有电话竞投、线上竞投以及缺席竞投(Absentee Bid,又称书面或委托竞投),共四种竞投方式。

沈宝廉在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担任执行总监已有5年。(摄影:关家汶)

“有些比较低调或无法亲自来到现场的竞投者,就会用电话或线上的方式参加拍卖会,假设他们对某一个拍卖品有兴趣,就会在电话中或线上出价,现场的同事一得到指令,就会即时帮他们举牌竞投。至于缺席竞投(Absentee Bid)就比较不同,竞投者会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在表格上列明有意竞投的拍卖品,同时写下最高的竞投数额,如果在拍卖会当天,没有竞投者喊出比Absentee Bid更高的数额,那么该件拍卖品就算缺席竞投者(Absentee Bidder)竞投成功。”

沈宝廉解释,在拍卖会上,只有拍卖官知道缺席竞投者的竞投数额,如果现场没有人出价比缺席竞投者更高,拍卖官就会说“The bid is with the absentee bidder”,宣布拍卖品由缺席竞投者竞投成功;反之,当有竞投者喊出比缺席竞投者还要高的价格时,拍卖官就会代表缺席竞投者说道“I have no more bid with me”,意即前者竞投成功。

拍卖会一共有四种竞投方式,包括现场举牌竞投、电话竞投、线上竞投以及缺席竞投。(图片来源:亨利艺术品拍卖行脸书专页)

“一场正常的拍卖会,是会有这四种竞投方式同时在进行的,另外在拍卖会上,拍卖官也从来不会宣布竞投者的身份,比如锤子敲下去,拍卖官就会说‘sold to paddle number 103’,意思就是该件拍卖品由103号竞投成功,其他参与者不会知道103号的身份资料。”

“不过,每一个参与竞投的人都必须用真实资料跟我们登记,因为拍卖是受法规约束的,所以每一场拍卖会我们都会录影,也不是说爽就举牌,举了牌是要付钱的。”

在进行拍卖会之前,拍卖行一般都会举行为期9天的拍卖品预览,让竞投者可以近距离查看或欣赏即将进行拍卖的艺术品。(图片来源:亨利艺术品拍卖行脸书专页)

亨利艺术品拍卖行会为每一件拍卖品标上一个“建议竞投价”,譬如2000至3000令吉,又或3万至5万令吉,让潜在竞投者(Potential Bidder)作为参考。此外,每一件拍卖品都会设底价,竞投者必须从底价开始竞投,然而,拍卖并不设顶价。

“一般上,我们的底价都会低过外面的市场价,这样才能吸引竞投者来参加拍卖会,顶价则没有限制。以一幅建议竞投价为四万到七万令吉的画作为例,如果在拍卖会上,刚好有两个竞投者都很喜欢那幅画作,一直竞拍,那么画作最后的成交价就是当其中一方放弃,另一方所喊出的竞投价,有可能是十万、二十万也说不定。”

沈宝廉表示,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曾卖出的最贵一件拍卖品,就是我国已故艺术大师Datuk Ibrahim Hussein于1991年所完成的画作“Calama Desert”,该件画作在2020年8月的拍卖会上以91万8400令吉的价格售出,同时刷新了我国艺术品拍卖行的记录。

编按:历史上最贵的拍卖品为达文西画作“救世主”(Salvator Mundi),在2017年11月15日由知名拍卖行佳士得(Christie’s)所举办的拍卖会上,以4.5亿美元成交。

我国已故艺术大师Datuk Ibrahim Hussein于1991年所完成的画作“Calama Desert”。(图片来源:Artnet)

亨利艺术品拍卖行的缘起

说起亨利艺术品拍卖行的成立经过,沈宝廉指出,在2009年之前,市场上一家专业的艺术品拍卖行也没有,因此当Henry Butcher Malaysia的创办人之一林永聪找到父亲沈哲初(马来西亚国际艺术博览会创办人),洽谈成立艺术品拍卖行事宜时,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现在的Henry Butcher Art Auctioneers。

“一个成熟的艺术市场需要有很多不同的元素,其中就包括了拍卖行,当林永聪先生和我的父亲决定成立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时,也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因为很多人都在等待这件事发生。”

他解释,艺术品拍卖行的历史相当悠久(如今全球规模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苏富比就成立于1744年),之所以说成熟的艺术市场需要有拍卖行,那是因为拍卖行对卖家、买家以及艺术家来说,都有存在的意义。

“拍卖行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它是一个二手市场。试想一下,如果收藏家在买画后,有一天想要卖掉这幅画,他就可以交给拍卖行来卖画;对买家来说,拍卖行则是一个公开的平台,只要注册了,任何人都有机会参与竞投。”

沈宝廉说,拍卖行非常讲求透明度与诚信,每一场拍卖会的资料和成交价都会对大众公开。与此同时,拍卖纪录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参考,沈宝廉建议有意投资画作与艺术品的竞投者,可以在拍卖会前“做功课”,譬如某个画家总共卖出了多少副画作,每次的成交价为何等。他提醒,即使是同一个画家,在不同时期的画作,价格也不尽相同,通常年代越久远的画作,价格越高。

“因为我们每一场拍卖会的成交价都会在网络上公开,而且这些成交价也会被收录到世界艺术品拍卖行的资料库里,代表全世界的收藏家都可以看到这些资料,所以很多马来西亚艺术家的画作只要曾经在我们的拍卖行里拍卖过,那么画家的资料也会出现在资料库中,更多本地艺术家的名字就会被看见。另外,一些年轻的画家也会间接地因拍卖行而提升知名度,譬如Samsudin Wahab、Fadilah Karim的画作就蛮常出现在我们的拍卖会上,而且每次一出现,成交价都很高。跟他们同期出道的画家,画作的基准定价(Benchmark Pricing)就未必能够跟他们一样高。”

沈宝廉表示,由于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是我国第一家拍卖行,因此在成立初期,很多收藏家都很兴奋,也很热衷参与竞投,市场反应相当好。然而,到了成立的第四年,拍卖行的销售额却开始逐年下跌,从800万令吉的年销售额大幅降至240万令吉。最终在一番商议后,沈宝廉决定接管亨利艺术品拍卖行,从2016年担任执行总监至今。

“刚进来公司的时候,公司其实还有一些债务,我采用的方法就是开源节流,”他分享道,“我做了几个果断的决定,其中一个就是把Mont Kiara的画廊关掉,搬到了现在的Galeri Prima,另一个就是增加拍卖会的次数和拍卖品的数量,从一年举办两次拍卖会增加至一年三次,一场拍卖会卖100幅画增加至180到190幅画。”

在沈宝廉的力挽狂澜之下,亨利艺术品拍卖行的销售额终于回升,不仅在2019年重新取得800万令吉年销售额的佳绩,今年更有望创下1000万令吉的年销售额,缔造记录。

“今年之所以有信心破千万,是因为去年在疫情的影响之下,我们依然做到了850万的成绩,今年举办的两场拍卖会,销售额也已经达到726万,再加上来临第三场拍卖会的销售额,要突破1000万的记录并非异想天开。”

沈宝廉坦言,在疫情蔓延之初,他的确担忧过少了现场竞投,销售额将大受影响,因为在现场竞投时,经常会出现竞投者被情绪主导的竞拍情况,加上大部分竞投者从未用过线上竞投的方式参与拍卖会,因此一切都成了未知数。所幸的是,在限制了现场竞投的人数后,拍卖会的反应依然热烈,2020年的销售额甚至比前一年的销售额还要高。

“其实今年8月刚结束的拍卖会是最具挑战的,因为画廊已经完全不能开了,所以竞投者无法预览拍卖品。后来我们想到了一个克服挑战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画载到客户的屋外。虽然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至少客户能够亲眼看到打算竞投的画作与艺术品,而且他们也很感激我们想出了这样的折衷方法。”

沈宝廉直言,在今年8月举办的拍卖会,总销售额为326万令吉,是亨利艺术品拍卖行成立12年来第三高的销售成绩。不过他也说道,近两年来销售额屡创新高,亦透露出“此刻是买画的好时机”这一讯息,这是因为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谁拥有现金,谁就最有机会竞投成功。

撇开疫情不谈,经营艺术品拍卖行最大的挑战又是什么?沈宝廉回答道,由于亨利艺术品拍卖行主要售卖的是本地与东南亚艺术品,因此这也意味着——他们还必须跟东南亚其他成立历史悠久的大型拍卖行竞争。即便如此,沈宝廉仍坚定认为,亨利艺术品拍卖行在未来一定会成为东南亚排名第一的艺术品拍卖行。

沈宝廉透露,近年来除了经营亨利艺术品拍卖行,他也开始为许多大企业与集团提供艺术品估价服务,还为本地多位重量级艺术家举办过个展。图为沈宝廉(右)为本地知名艺术家Awang Damit Ahmad(中)举办个展时所留下的合影。

“只要对艺术这一行有热忱,我不认为经营艺术品拍卖行是一件难事,因为我不会把它当做一份工作,也很享受每一个过程,包括有时候看到一些很好的画作,又或是很难得一见的精品,我都会觉得特别惊喜和开心。从某个角度来看,经营拍卖行也可以比喻成‘让好马遇见伯乐’,能够帮好的画作找到一个适合的收藏家,又或者帮收藏家找到他们喜欢的画作,也是一种成就感。”

编按:亨利艺术品拍卖行即将在2021年12月5日下午1时举办今年的第三场拍卖会,拍卖品预览将从11月26日开始,至12月4日结束,欲参加此次拍卖会或查询详情,请浏览亨利艺术品拍卖行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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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汶

《访问》编辑兼记者,不喜欢想太久远的事,短期目标是——写对得起自己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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