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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与蟑螂丸的味道?——泥煤威士忌独有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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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苏格兰威士忌,之前介绍过雪莉桶威士忌和波本桶威士忌的由来,本篇我们来认识泥煤威士忌(Peat Whisky)。

坦白说,泥煤的味道,对于一般不常喝威士忌的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其实,好多酒厂所生产的苏格兰威士忌里,都会有些泥煤味,只是大多的味道比较轻微,所以没什么察觉。

泥煤田。(图片来源:作者)

像笔者初次接触它的时候,不免直呼:“哇!好臭!”它的味道像是医院里的消毒药水味与蟑螂丸的气味一拥而上,令人难以下咽。我喝都没喝,就把它给倒了,当时心想:我的妈呀,这么难喝的东西,谁可以放入口中?

后来,喝过blended(调合)威士忌,喝过single malt(单一麦芽)威士忌,喝过波本桶威士忌,也喝过雪莉桶威士忌……一段时间以后,舌头开始觉得有点腻了,想尝试不同的味道。某次,在机场免税商店里看到青色瓶身的家伙,那是一瓶Laphroaig 10。上网找了资料后,发现这原来是泥煤味的威士忌,心想:好吧!再试多一次吧!

回到家,开了瓶,倒了一小杯出来,马上就闻到那种消毒药水的气味。但既然想要尝试不同的味道,就鼓起勇气喝下去。当酒液缓缓流进喉咙,一瞬间,那股泥煤味如野兽般似的从喉咙冲上鼻腔,这种狂野的感觉,一字曰:爽!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尝试不同风格的泥煤炭风味威士忌。

各种泥煤威士忌。(图片来源:作者)

泥煤(Peat)味如何产生?

在苏格兰这片陆地上,有许多沼泽地,生长着石楠花、苔藓等植物,经过四季的变化、岁月的洗礼,成长与死亡一直轮回,化成春泥,覆盖在苏格兰这片大地上,形成泥煤层。

这是上苍赐予的礼物,苏格兰人于是用它来为生命之水——威士忌——添加一道独有的风味。苏格兰人把泥煤炭挖上来后,晒干,再用它们来薰烤麦芽,让泥煤燃烧后产生的烟雾粘附在麦牙上,因而造就了这股迷人的气味。

在过去,苏格兰人为了让大麦芽产生更多的糖份,会先把大麦芽浸泡在水中,然后铺平在地上,靠人们用双手翻麦,让每颗大麦芽长出新的芽苗。这时,发芽的大麦会产生较多的淀粉,但是同时,新的芽苗又会截取当中的糖份用来成长。

这时,麦芽必须进行烘烤,好让芽苗停止滋长。然而,苏格兰却没有太多的树木可以做为燃料。不过,在地底下却有取之不尽的泥煤呀!实则在当时,苏格兰人无论是烧水煮饭,冬天取暖,都是用泥煤来替代木柴。所以,他们也用泥煤来熏烤麦芽,而在这个过程中,也造就了苏格兰威士忌独有的烟熏(Smoke)味道。

左图为Highland Park酒厂员工进行人手翻麦;右图为发芽的大麦。(图片来源:作者)

可能有些朋友认为,随著时代的进步,现在所能取得的燃料物也多了,如煤气、天然气等等,苏格兰人可以不需再用泥煤来熏烤麦芽了呀,但为啥他们至今仍延续泥煤的使用呢?

这是因为,苏格兰人用泥煤麦芽制作威士忌已有两百多年历史,早已成为传统文化,带有烟熏味的威士忌已成了苏格兰威士忌独有的一种风味,而如今,绝大多数国家所生产的带有烟熏味的威士忌,所用的大麦芽都来自苏格兰。

泥煤值在威士忌里是以“酚”(parts per million;PPM) 来量化,而泥煤威士忌也能根据PPM分类:

  • 1-10PPM:轻泥煤;
  • 11-20PPM:中度泥煤;
  • 21-50PPM:重度泥煤;
  • 50PM以上:超重度泥煤。
泥煤值含量为40ppm,属重度泥煤威士忌。(图片来源:作者)
世上泥煤值最高的威士忌——Octomore(309PPM)。(图片来源:作者)

至于泥煤威士忌的风味,可大致分为三类:

  • 焦味(Burnt),味道如灰烬、沥青等等;
  • 烟熏(Smoky),味道如培根、蓝芝士、烧木头、烟熏鸭等等;
  • 药水味(Medicinal),味道如消毒水、蟑螂丸,医用药水等等。

在苏格兰五大产区里,各地都有泥煤层,海岛、高地和斯佩塞(Speyside)的泥煤风味各异,有些酒厂是用泥煤炭薰烤麦芽,有些则是在泥煤味威士忌所熟成过的橡木桶里灌入酒液,让酒液萃取之前泥煤味威士忌在橡木桶留下的气味。

在不同产区中,又属艾雷岛(Islay Island)的泥煤威士忌最为人称道。

各位朋友,如果您现在也是喝雪莉与波本桶威士忌,开始觉得有点腻了,想喝些不一样的,那就尝试下泥煤味威士忌吧。当你喝过许多不同风味的泥煤味威士忌后,请你再回头喝雪莉、波本桶或不同风味的威士忌,您会发觉自己的味觉不同了,触觉不同了,您会迷上各式各样的威士忌,您会体悟到,原来威士忌会有那么多不同的层次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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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仰信

威士忌挖坑手,马来西亚首个中文威士忌社团“一起探索威士忌的世界Whisky Bull“创办人,曾主办无数次威士忌品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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