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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小说陪你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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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某间文青咖啡厅的书架,看到一本薄薄的书,封面是双掌扶着太阳穴的女子,再看原来是村上春树的作品《睡》,全书只有不到70页的内文,翻开第一句,就停不下来了。

”已经是第十七天无法入睡了。我说的并不是失眠症。若是失眠症我还略知一二。念大学时,我曾经一度发生类似失眠症的情况。不过除了睡不着之外,我是处于极度正常的状态。完全不瞌睡,意识一直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说比平常更清楚。身体也没有任何异状。食欲正常,也不觉得疲倦。从现实的观点来说,其中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不便。只是睡不着而已。“

《睡》以第一人称视角记录一位已婚家庭主妇的日常生活片段,以及她至今已经十七天没有入睡的经历。村上先花了大量笔墨区别主妇的”不睡觉“与”普通失眠“的差异。这个日复一日重复相夫育儿生活的主妇,不光没有因为不睡觉而变得憔悴无神,反而是更加活泼越发精神奕奕。

这本书写于1989年,书中的”我“年近30岁,有一个会赚钱的丈夫,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在30多年前,这种生活的家庭主妇堪称是社会中的人生胜利组了,可是却在某一天睡不着觉。主妇无需睡觉,可以趁着丈夫与儿子入睡中,真正享有自己的时间,重新翻阅《安娜·卡列尼娜》,夜里阅读时,回想自己婚后每次一阅读就想起家中的琐事,渐渐就抛弃了这个从小就养成的爱好。莫名其妙的失眠,也让主妇重新品尝婚后因丈夫禁止而戒掉的巧克力、饼干和白兰地,每个无法入睡的夜里,她都以白兰地或咖啡佐阅读,渡过漫漫长夜。

每个无法入睡的夜里,她都以白兰地或咖啡佐阅读,渡过漫漫长夜。(图片来源:Unsplash)

彻夜未眠之后的白天,主妇继续给丈夫准备三餐、照顾孩子上学吃饭睡觉。失眠时间越来越长,主妇的精神也越来越好,她原本运动游泳只为维持身材,但是不睡觉的日子里,她却迫切想要游泳。不睡觉的日子让她如有神助,外貌还神奇地回春。

主妇渐渐发现自己看清自己原来活在一个死寂般的世界,每天中规中矩照本宣科,乍看一切安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失眠后发现毫无波澜,如粘贴复制般的生活,这个铁笼子让她丢了多年读书的习惯,忘记自己喜欢吃甜食,渐渐失去了自我。

女人在婚姻与家庭中获得安稳的生活,但也无形中俘虏了女性的觉察与自我,让主妇陷入家庭温柔与安稳中不可自拔,久而久之就丧失本性,活不出自己了。书中主妇最终似乎觉醒了,但是作者又埋了一个悬念,就像真实人生一样,没有人知道未知的未来有什么,因为人类生来就没有安全感。

村上春树写这本书之前,遇到了写作生涯的低谷,他决定出门走走以逆转这种苦况,果然人在自然中就能化解心结,他在外地思如涌泉,一气呵成完成了这本《睡》,风格还挥别了以往的清新淡雅,融合了卡夫卡的荒诞和爱伦坡的惊悚。简单来说,这是一部带有《世界奇妙物语》特色的短篇,带点悬疑,带些趣味,玄妙不思议,却又能反讽省思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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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柔

成长于新村小地方,毕业于帝都大城市。电视新闻人,随性阅读人,热衷观察各色人物与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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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华大学中文系毕业,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硕士。著有《美国职场——大马文科生勇闯硅谷科技大厂》。曾任星岛日报新闻记者、美国加州圣荷西市议员办公室助理、苹果公司审核政策专员等,目前任职于字节跳动的商务关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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