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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要丢掉爸爸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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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有时间吗?我需要跟你谈一下。你的那些书,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你都是在敷衍我,你打算怎样处理?几时处理?现在可以吗?”

爸爸:“我的书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处理?那些书是我从中学就开始收集的。里面有很多是一整套的。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才收集完整。你也知道我很喜欢看书,也喜欢买书。我买书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可以买衣服、买鞋子、买化妆品、买护肤品,我从来没有过问。现在我的书就要被处理呢?我不明白。”

妈妈:“我们现在要谈的是你的书,请不要扯到我的衣服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你看书,也没有阻止你买书,请你讲好来。我是认为你收的书有点太多了,多到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放了。我们不是住几万方尺的独立式,而是只有千多方尺的公寓。你的书架买了一个又一个,书架不够放了你就放进箱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储藏室里,很乱,让人找东西很麻烦,很不方便,你知道吗?你说这些书是你的宝贝,但你又没有拿来看,只是收着有什么用?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拿出来处理掉。有些可以捐给图书馆,还是给你朋友读,或是重新整理,排整齐一点,腾出更多空间,不要给人感觉很乱。我这样有错吗?”

爸爸:“每一本都是我要的。你要我怎样去处理?给人家?你说得容易。你这种不读书的人是不会明白收藏家的心理。就像你的鞋子和化妆品,我可以叫你随便给人吗?你也不愿意啊!”

“你的书架买了一个又一个,书架不够放了你就放进箱子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储藏室里,很乱,让人找东西很麻烦,很不方便,你知道吗?”(图片来源:Unsplash)

妈妈:“如果你硬要扯到我这里,好,请你看清楚,我的鞋子、衣服、护肤品还有我的所有东西有乱乱放吗?有摆到整个屋子乱七八糟吗?没有啊!而且我都有定期检查我的东西,不时拿来用,坏了的就修理或丢掉。你呢?你只会一直买,一直收。东西堆到很乱了又不会打理和收拾。你看到分别吗?”

爸爸:“为什么我的东西你要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给我做我自己?我想做什么,你让我做可以吗?你可以不要管那么多吗?我又不是去喝酒,去外面花天酒地。我只是买书回来收罢了,你也要跟我乱。你很不知足,你知道吗?你是太好命了,没事找事来吵,你知道吗?不要管啦!好好的周末假期,就是不能让我好好休息的是不是?就是要找架吵你才开心的是不是?去做你的东西啦!什么都要管。”

妈妈:“要是这个家你一个人住的话,我才懒得理你!现在这个家我也有份的。你可以不要那么自私吗?!我很累了咧!每天要打理这个那个,还要去做工,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处理家里的事,才会跟你讨论如何处理那些箱子和满满乱七八糟的书架。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吗?我也想像你那样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理啊!但这还叫家吗?但是我们俩一起什么都不理,这屋子会变成怎样?你有想过吗?为什么你只会替自己想?那么喜欢单身就不要结婚啦!”

爸爸:“你这种语气叫讨论?叫命令好不好。你很累?就不要做啊!没有人叫你做啊!做了又要埋怨,做来做什么?这个家静静不是好?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不要干涉别人的东西,不是好?我想收藏书你就给我收藏,你想看戏还是敷面膜我也不会理你。可以吗?我的书,你不要理,可以吗?不要再提了,可以吗?”

妈妈:“你还是一个长不大、没有担当的自私鬼。”

爸爸:“每次都是这样。讲不过人就骂人自私。随便你讲,嘴巴是你的。头脑也是你的,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我都不明白你哭什么?太好命了是吗?你老公有做工,有回家吃饭,没有去外面乱乱来,偶尔还帮你做家务,我们家不愁吃穿,你还不甘愿?还不知足?你还想怎样?还要骂我是自私鬼?那你是什么?多管闲事的管家婆?看看自己才去批评别人。不是每件事都是别人错到完,自己对到完的。别人也是有立场,有自由的。明白吗?都不明白你哭什么。真的无言。太好命了,真的。不知死。”

妈妈:“我不想再跟你讲话了……”

爸爸:“很好!那就静静,不要再提起我的书。不要再理我的东西。”

妈妈:“你说的呀……”

爸爸:“我说的!我说的!”

孩子:“把拔马麻,你们又再吵架?可以不要再吵吗?”

爸爸:“你马麻要丢把拔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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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韩念

自称不务正业到非常专业的律师。写作不是他的强项,但大部分人却因为他的文字而认识他。最大的心愿是有人告诉他:“我是因为你的文章而爱上阅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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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星洲日报副刊编辑,著有《窝囊废大反击》、《中年小胆》、《你说小城风和日丽》。目前定居于居銮,与太太经营一家名为On The Road的咖啡馆,偶尔和伙伴举办艺文嘉年华,在起风和有光的小城,慢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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