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还有多少人能坚守下去? 独立书店的“文化苦旅”

每一年的4月23日是世界阅读日。这一天,世界一百多个国家都会举办各种各样的庆祝和图书宣传活动。然而,在数位娱乐充斥、电子书兴起的网路时代,书店,尤其是独立书店,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配合世界阅读日,《访问》特别访问四家独立书店,探讨坚守的理由,以及独立书店之意义所在。其中学乐书苑与文运书坊两家,都是经营了超过15年的老牌独立书店,而Booku与行间小书馆,则是相对“年轻”的独立书店,开店至今不超过3年。即使每家经营理念各异,但都反映出书店主人的理念与品味,也希望凸显书店的本土特色,让大众在主流以外也能发现更多可能。

学乐书苑:只要书店不死,就有无限可能

2005年开业的学乐书苑,是伫立在霹雳州怡保的一家独立书店,至今十七年余。

书店老板廖永立在业界工作十年后,毅然决然地开了这家独立书店,一直以来的主要收入是靠与学校单位合作办书展获得的收益,有时也会举办一些活动来吸引人潮。

然而在疫情期间,书店生意可想而知地进入寒冬后一度结业,所幸在2021年重新复业。

“其实从2015年起就很难支撑下去了。“ 廖永立坦言,”从海外运书来马,都是以美金计算的。那年开始美元升高、马币贬值,书的运输、采购的成本提高,书的售价自然也会跟着提高。许多读者因为涨价而不愿意买书,书店也有些撑不下去了。“

他原本对书店有很美好的愿景,只希望卖书,不像一些大型书店那样卖文具或是其他用品。

”当自己开书店时才发现,单靠卖书根本赚不到钱,因为书的毛利太低。现在对以前的我真的是嗤之以鼻,现在看那些把书店当作文具店的来经营的老板,会觉得至少他还有卖书;在卖文具、参考书的同时,并没有因为卖书不赚钱而放弃卖书。换个角度想,要在租金高的地方做生意,他也不容易。

“我这家书店在怡保开了17年,一旦我不做了,还有哪个书店能再继续经营下一个17年?”廖永立说。(图片来源:受访者)

廖永立指出,像学乐书苑这种小型书店,因为进货量小,不能像大型连锁书店那样从出版商那里取得更优惠的价格,自然也不能把书价压得很低。

其实一本50令吉的书对现代人的消费习惯来说,并不是很贵。人们能够负担一个月100令吉的健身房、每个礼拜到星巴克买一杯饮料,却不愿意每个月花100令吉买两本书。”

在重新复业后,如今书店的一半位置租给补习中心,才得以让书店“苟延残喘”。而他也开始不把书店当成自己的主业,而是重新回到老本行——房地产业,以主业养书店,才能让书店稳定地经营下去。

很多人都问,马来西亚的中文市场是否太小众,中文读者受限?他说:“其实也不一定,未来的中文读者其实不受限于华人,现在的趋势看来,许多友族同胞都开始学中文了,只是看他们所看的是什么类型的书;是一般畅销书,或是更有深度的书籍。”

“很多人以为,电子书出现后,在价格上会与实体书有激烈的竞争。但事实并非如此,尽管电子书方便携带,但价格也没有比实体书便宜太多。原因是,即便少了印刷、出版、运输的费用,但电子书的排版方式不同,需要请专人重新校对、排版,这也是一笔费用,且费用可能与印刷相差无几。”

廖永立认为,电子书的崛起并不会对实体书造成太大冲击,当大家发现电子书内容有趣时,或对实体书产生购买兴趣。(图片来源:受访者)

真正对实体书业造成巨大冲击的是——网络。网络的确能快速提供大家第一手资讯,但目不暇给、迅速且碎片化的资讯,令大众无法停下思考。

让读者能完整地对人、事、物、行为等有更深层且系统化的整理与分析,还是必须依赖阅读。

但廖永立乐观地认为,物极必反,当网络资讯走向极端,人们也就会开始发现,阅读的乐趣是网络无法媲美的。

“就是不知道那一天几时才会到来。”

除了维持“书店不死”,廖永立持续不断探寻的另一个问题——如何让书店保持活力?

出身于城市规划专业,他非常清楚一座城市中,公共空间的重要性,尤其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更是难得。

“以前我总想着开很大的书店、卖更多的书来得到更多的收入;现在,我转变了想法,我有份工作支撑我的收入,书店只要达到收支平衡就很满足了。对许多人来说,经营书店看似浪漫,但实质上并无法像别的行业那样赚大钱。有朋友对我说,赚不到钱就关掉不做了,转行卖其他的。但对我来说,开书店不单单是要考虑赚钱的问题,更重要的,它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学乐书苑举行的其中一场活动,就是香港纪录片《时代革命》在怡保的放映会。原本不想办,除了不知道观众人数有多少,承办费用也高。但廖永立最后还是,办了。

“我就先征求赞助和卖票,看看有多少人会来。但后来居然卖了200多张票,有人特地从外州过来看。当时出现了远超出书苑场地可负荷的人数,所以必须更换一个更大的场地。但掌握空间资源的华文教育学府却因为政治现实的问题不让租借,让人唏嘘。“

学乐书苑常会举办各种活动,在书店里举办《时代革命》放映会就是其中一个具有代表意义的活动。(图片来源:受访者)
学乐书苑办过的书展海报。(图片来源:受访者)

另一次是社运艺术家法米利扎(Fahmi Reza)被封杀的高峰时期。“当时许多场地都拒绝让他演讲,最后只能来到学乐,并且特别申明不可公开宣传。尽管只有口耳相传,但活动当天,楼上空间聚集了满满的各族年轻人。”廖永立回忆。

“这就是独立书店的价值。它是一个社区的公共空间,能够让小众、不符合主流政治主张与价值观的人,也能有发声的机会。”

文运书坊:理念、性格、主题集于一身

以出版社起家的张永新,初期想开书店,是要让自己的书有一席安放的空间。

一开始的文运书坊,在一栋很小的洋房。书太多,让那里变成了乱糟糟的办事处加书库。尽管有人会来买书,但终究”不像样“。

2014年时,张永新搬来八打灵再也的现址。如今楼上是办事处和讲堂,楼下就是书店,后面的仓库也进行分销的工作(包书、放书、储存书)。

80年代来到雪隆,张永新就开始帮一个讲师卖书。“那个讲师写书,也出版书。我去帮他卖书,比如他去演讲,我就在外面卖书,然后也要分销到各家书店去。”

当时的他初出茅庐,什么都不会。于是就在这个过程中吸取经验,学习从印刷、排版、出版、卖书到处理账目等整个产业的运作方式。“慢慢地,我也自己去卖书,当有看到演讲、开会的公告或布条时,我就询问他们是否可以卖书。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学习怎么做这门生意。”

张永新当初开设书店,初衷就是想让自己卖的书有一席安放之地。(摄影:陈晓晴)

身为独立书店老板张永新,其实有着双重身份——出版社老板。

“当时有股政治压力,不让出版社出版对政权有威胁的书籍,也就是禁书。我们算是最勇敢的了,所以就越来越多人通过我这边出书。“

”一些好书别人不敢出版,我来出。“

独立出版并不容易,因为出版一本书,就意味着一项投资。先要投入排版费、印刷费、稿费,待印刷出来再分销出去。据张永新的经验,一般上一本书差不多需要1年才能回本。

“有了自己的出版社后,一些作者如果想要出版自己的书,就可以找我们,不必担心好书被埋没的问题。我们也会在自己的网页上发出邀请,希望有好的文稿给我们出版。“

进入这行,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赚钱的领域。张永新想着,只有传播文化与知识,才能建立有素质的社会。

“我出版和贩卖的书,大多都是和历史、社会科学、思想、政治、经济有关。每卖出一本书,相当于传播出一种想法。这个很重要,如果不卖书,怎么传播知识?”

张永新身后的标语“Ilmu ialah Kuasa”(知识就是力量)。(摄影:陈晓晴)

对张永新来说,书代表着一种文化,一种思想。

我认为,思想传播是很重要的。要建立一个有素质、有水准的社会,人民必须要有一定的思想水平,所以我们做的工作是很重要的。一开始我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不是为了:卖书可以赚很多钱这种想法来做。我也知道不容易赚钱,只要可以维持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这份事业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一种社会责任。传播思想,建立一种健康和科学的文化。这就是为什么要搞出版、分销,后来要搞书店的原因。“

相比起廖永立,张永新对书业的前景并没抱持太大希望。

“手机拿掉我们很多时间。虽然有些人也用手机来阅读,但手机(网络)上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看,特别是年轻一辈,每一天花在手机的上的时间很多。很多人说,手机‘杀死’了很多东西,如闹钟、唱片、卡带等,相比之下,书的静态世界真的比较难突围。”

张永新说:“除非有反复或回潮,不然书业只会越来越难做,出版社也是如此。或许未来,纸本书不再普遍,而是变成精品一样,需要花更高的价格才能取得。”

张永新认为,未来书籍可能成为精品,如同手表一样。(摄影:陈晓晴)

在数码时代下,电子书或许也会变得更普遍。但在这一个观点上,张永新倒是给出了和廖永立同样的答案。电子书尽管是实体书的威胁,但终究的罪魁祸首,是手机和网络。

“开始做书店时因为我是租别人的房子,我就有个理想,就是想要建立自己的屋子,不需要担心租金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赶走、位置不够大的问题。”

对张永新来说,“独立”的书店除了泛指独立拥有的一家书店外,更重要的是——独立的空间

“我的理想不是‘开书店’,而是要有个空间。刚开始经营时,我们在小房子里面,就已经在办活动了。有些学者、讲师来雪隆区其他大学演讲,就顺便把人拉过来做演讲、讨论会等活动,而且一般上都是义务性的。通过参加活动,大家都知道这边有家书店,也会来买书,达到宣传的效果。这些活动都是早期书店所没有的,这也是我们书店的特色。“

文运书坊内设有座位,提供读者舒适的阅读区,也能进行交流。(摄影:陈晓晴)

张永新强调,一家独立书店卖的书如果和连锁书店都一样,那就没有所谓独立或不独立的问题,只是不是连锁而已。

因此,独立书店就必须有它的特色。

我认为独立书店必须有它的特色、主题,比如卖童书或音乐类的书籍;独立书店的意义不只是打开门来卖书(过去许多书店都是这样),或只是把书当成一种商品……“

”一家独立书店,不仅在书种方面要有特色,也必须要有理念、性格、主题,不然就不能算是一家完整的独立书店。“

一个城市的文明与魅力,不仅仅体现于规模大小、建筑风格或科技技术上,因为这些都能轻易被复制或取代。然而,能让一座城市一直保持生命力和竞争力的,是它的文化与精神,也就是一座城市的“魂”。

从学乐书苑,到文运书坊,两家独立书店老板的名字中都个”永”字。他们理念很相似。在一个阅读氛围低迷的城市里奋力地摸索开拓,他们看到的,或许都是同一个愿景。

Booku:定期办读书会,建立阅读社群

Booku是由黄旭刚和几位朋友共同创立的二手书店,地点是集众多文创行业的所在地——吉隆坡文创大厦(GMBB)。原是一家网络书店,Booku在2022年才开始踏入实体店营业。

黄旭刚一开始是参加商业比赛,想设计一个提供租借书籍的应用程序,但在比赛的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黄旭刚并没有立即终止这项计划,继续经营在比赛时为宣传理念而开设的面子书网页。

Booku原本的概念是租借书籍的线上平台,但因为无人支持计划而被淘汰。(摄影:陈晓晴)

当时是以投稿的方式征求读者的读后感,刊登在面子书网页上。踏入2021年后,黄旭刚开始架设网站卖二手书。直到2022年4月,才开始搬到GMBB文创园区经营实体书店。

“我所做的事都围绕着书(发展),主要是因为我本身是喜欢书的人。我觉得自己也是被阅读改变的人,所以我相信阅读的力量。我尝试把我相信的事情,变成我的职业。”

“我们是在疫情期间时开始经营。疫情时期因为受到行动管制令的限制,线上的收入反而比较好。很多读者当时都在线上买书,那时候我们在线上卖书都很顺利。“

“有时候真的是机缘到了,当GMBB负责人来找我们时,刚好来到解封的时期,而且很明显地线上销售开始往下跌,就刚好这个时候我们反而开了实体店,也刚好接轨上那个趋势。“

“我觉得爱看书的人都有一种想开书店的憧憬。”黄旭刚说。(摄影:陈晓晴)

黄旭刚指出,由于书店的位置比较隐秘(在大楼的3楼),书店的生意主要依赖GMBB的活动,如平民市集或艺术展览。这种大型活动自带人流,就能够吸引平时不看书的人也来参加活动,书店也就能够借此增加曝光度。

“因为一家新的书店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不是什么大型的连锁书店品牌,所以要在一个地方扎根、提高我们的知名度,还是需要时间。可能需要两到三年,让大家知道这里有书店、习惯来这里买书,才可能会比较顺利。”

Booku主打售卖二手书,价格多在20令吉以下,目前以中文书为主,少量英文书和新书。新书都是本地独立出版的作品。(摄影:陈晓晴)

黄旭刚在开设书店之初,给书店设立了三个功能:卖书、卖文创产品,以及办活动。前二都是以被动的姿态等待消费者上门,第三个就是希望书店以主动的姿态来吸引读者。另一个目的是希望设立读书社群,通过大家的互相认识下分享好书,做个朋友,在阅读的路上有个伴,就更容易培养阅读的习惯。

目前,Booku会定期举办读书会,分享的书种包括儿童绘本、自我成长和社会科学类书籍。不仅关于书籍的活动,未来黄旭刚也希望能与文创工作者合作,承办更多不同的文化活动,如绘画、手帐、茶艺等,希望透过一系列的活动,让大众能从不同方向认识一本书,使书店成为寻找灵感、追求知识、解决困难的地方。

Booku店内还有贩售本地创作者的手作品。除了可以增加本地创作者的曝光度,也成为书店其中一小部分的收入来源。(摄影:陈晓晴)

“我将读书会比喻为补习中心,补习中心是处理学生课业上的难题,但在课业之外,人生还会面对很多难题。有时我们买一本书读了也不是很懂。读书会就能帮助处理这些问题。”

大家一起分享观点、坐下来交流,更深入理解作者想要表达的讯息,最终能够用来解决生活上的难题。通过书作为资源,来解决读者在生活上面对的难题。”

对黄旭刚来说,独立书店,顾名思义就是不连锁的书店,背后没有大资金、大集团支持。 “即便是开书店,我希望能达到连锁不复制,店长可以依据个人的特色去设计书店的样貌,有更多的发挥空间,以符合在地的需要。“

年轻的他期待未来能在其他州属开分店,一方面是为了收书方便,另一方面也希望能把读书会、文创产品带到社区里的文化空间,进一步凝聚爱看书的人。

“我比较不会去想赚大钱的问题。对书店的想法就是:一是想要解决书的流动问题,二来是培养阅读文化的问题,再次来是写作文化、本土文创、读书会的文化,再想把书店打造成除了书以外的复合式空间。这些都是接下来在想的事情。想做的很多,但就是慢慢在做。”

黄旭刚希望书店不单单只是卖书的店,更是一个能举办文化活动的复合型空间。(摄影:陈晓晴)

行间小书馆:隐藏于旅社内的旅人休憩地

关于开书店的原因,行间小书馆创办人陈沁俐说:“在咨询身边的朋友后,大家都觉得这边的书店买不到想看的书,才萌生开书店的想法。但我也不期待我卖的书可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我是比较随性的人,就是进自己有兴趣的书。“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其他书店卖的书太贵,希望自己卖的书尽量可以把价格压下来,我自己少赚一点,可是初衷还是保留——希望每个人想看书的时候,都不用买太贵的书。可是最近马币汇率太低的问题,即使我真的很想要这么做,还是有点难。“

行间小书馆位于森美兰芙蓉新联益旅社内。(图片来源:截自Hotel Sun Yik官网)

36岁的陈沁俐是道地的芙蓉人。“我从小并不算是很爱看书的人,只是有个很小的梦想,想在小市区里面开一家小小的书店,然后可以服务到一些人。“

为了这个梦想,陈沁俐拨出自己储蓄的一部分作为营运书店的资金。她跟自己说:”当这笔钱用完了,书店生意就结束了,也就甘愿了。“

当初很多朋友都认为,她在疫情期间开书店的作法无疑是把钱投入大海,但即使如今她到国外进修,都不想放弃这门事业。

行间小书馆创立初期是以“流动书店”的概念在经营。(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陈沁俐说:“把书留在那个地方,就算只把它当作一个装饰,我还是愿意的。反正这笔钱已经预留了要拿来经营书店,就看可以做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这是好的事情,不像股票那种玩票性质的赌博,没有就是没了。到最后就算我不做书店了,还是可以拥有一堆书,这并不亏。这可能也跟我的性格有关,我觉得这是有趣的事,能让自己去经历不一样的东西。“

对于实体书店未来的生存空间挑战,她总保持着乐观态度:“我没办法阻挡这个趋势,但我相信肯定会有人像我一样,喜欢拿着书的感觉,除非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开书店,我比较想要的是人跟人的接触和交流,而不是像那种网上的零售店,读者只要将看中的书点击后,放入购物车付款就好了。这个形式可能我会保留到最后,如果真的到最后结束这家书店,或许我就会这样做。但目前阶段,我不考虑这样做。“

得以用较优惠的租金入驻新联益旅社,陈沁俐心存感恩。(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行间小书馆目前所在位置是芙蓉的新联益旅社,这是一家百年旅社,里头除了书店以外,还有一家花店跟小剧场。

“我觉得当你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找一些隐藏的景点,你还是会去到书店这类的文化地标参观。毕竟书店可以提供完全舒适、宁静又独特的感觉。”

陈沁俐认为,书店是一个“隐藏景点”,能使旅人快速了解地方特色。(图片来源:受访者)

在许多人看来,开书店就是诉诸自己浪漫的梦想。

然而,现实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对于实业经营的店主来说,书店就必须游走在盈利和情怀这条细细的平衡木上。

相较于其他国家的独立书店,我国的独立书店至今从未达至巅峰,仍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一条出路。

记者走访了四家独立书店,学乐书苑与文运书坊两家,都是经营了超过15年的老牌独立书店,而Booku与行间小书馆,则是相对“年轻”的独立书店,开店至今不超过3年。即使每家经营理念各异,但都反映出书店主人的理念与品味,也希望凸显书店的本土特色,让大众在主流以外也能发现更多可能。

大马独立书店踏上的“文化苦旅”,虽然在慢步前行,但都是值得记录的风景。愿所有独立书店业者,就像钉子户般,捍卫心中最初的信念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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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晴

《访问》实习生,国立台湾大学历史学系毕业。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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