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男星金秀贤被指控曾与已故女星金赛纶约15岁时交往六年之久。马来西亚某电台DJ的发言声称金秀贤没错,并指出许多年龄差异甚大的情侣为例,因而引起争议。这也显示该DJ缺乏对权力不对等的敏感度。

如果我们拿掉了金秀贤的明星光环以及俊俏的外貌,假设你是父母,你15岁的孩子与30岁的大叔(想象一下那人是猥琐大叔)谈恋爱,你的心情和想法如何?法律上,年龄较长者与未成年谈恋爱没有性行为,或许不算违法,但这也不符合道德和伦理;更何况这恋爱过程当中也会有被诱拐和哄骗发生性关系的可能性。
不仅马来西亚的DJ的发言如此,韩国文化评论家金甲洙也因用爱情模糊化当事人的行为而被炎上。有趣的是,发言者都是男性,都以爱情为合理化的手段,这到底怎么了?
当中极有可能牵涉:
1. 父权主义的渗透
2. 权力的敏感度
在电影《Barbie》中,肯尼询问一个商业男性:“你们并没有把父权执行很好啊。”
商业男性回应:“我们其实把父权执行得很好,(放低声量)……我们只是更好地将其隐藏。”

父权主义从来没有消失,仍然渗透在男性和女性之中,许多人轻易地掉入当中的思维模式。父权主义不只是性别议题,其实更接近权力归属和支配权的议题——当符合父权主义的成功、资源、能力和样子,你就有支配的权利;当中受苦的不只是女性,许多男性其实也在泥沼中挣扎,其中只有权力的既得利益者获得红利。
韩国文化评论家金甲洙被访问时以一语双关的方式描述女方有腥味,早熟和社会化,这是非常物化和贬低女性的语言,父权的意味太重了。这也代表,当某个性别特别是男性,如拥有了地位、名望、成功、甚至是样貌,就会被赋予“理所当然”行使支配权,当中所拥有的伤害和不道德,都会被其成就和地位模糊化和合理化。甚至当中的受害者,也可能这样自我催眠。

“她和这么帅的男星在一起,是我也愿意,她赚到了啦!”
“她不就是贪她的钱吗?这样小年纪就这么贪”
“他这么有名,不就是贪图他的资源和名利?”
“他隐藏恋情有他的原因,他这么有名和帅。”
“我相信这是爱情,不然他不会冒这个危险,和她六年,还洗碗咧。”
“我和他在一起,是我赚到,他隐瞒恋情和这样对我,一定有他的原因。”
父权里头的成就、名望、地位、样貌,轻而易举地掩盖其他议题,如当事人是未成年、隐瞒恋情里头的权力不对等、以及资源与权力失衡等情况。
所以,建立父权和权力的敏感度很重要,不然就会忽略了未成年人的状态:对生命经验的匮乏、大脑发展和思考的不完整、对爱情的渴望和冲动、缺乏经验分辨有心之人的话术和诱拐、对外在包装和容貌的吸引、对权威和偶像的崇拜等情况。这份忽略,会简化未成年人和年长的人谈恋爱与一般年龄差距很大的恋爱无异,不仅无视了双方的资源、年龄心智和权力的差异,也遗忘了未成年人极有可能被哄骗、剥削、以及利用。

许多性侵、霸凌、性骚扰等事件,都是和权力议题有关。不管是父权议题——女性被剥削权力,而忍气吞声或因为权力既得者的外在包装而合理化其行为;或人际权力以及权威权力,所形成的霸凌和恶意对待,都和权力脱不了关系。许多性骚扰和性侵的行凶者,是信任的上司、导师、宗教导师和偶像等,因为权力的差距,而让权力者能够操控权力较弱的一方。
其实不仅是未成年,在任何亲密关系中,如果权力开始失衡了,就会非常容易出现所谓的PUA的情况——权力较低者常被要求检讨,自我价值、能力和样貌常被贬低;以方便权力较高者操控情感。这过程,对权力较低者带来情感伤害,也会造成长期的影响如自我怀疑、不信任关系、低自我价值和习惯性讨好等。学习在关系中,辨识是否被权力操控是重要的。
如何辨识权力失衡的关系和陷阱呢?
1. 真正爱你的人会等你长大,记得要保护自己
真正爱一个人是守护,所以不会以爱的名义,在你未成年的时候,夺走你的青春。未成年的人,需寻找更多的支持,包括父母、安全的老师和朋友,并知道性教育等知识,学习清楚地表达“不”和运用自身的权益来保护自己.
2. 不要被外在光鲜亮丽和地位而剥夺了你的思考
关系是平等的,即便对方地位和名望极高,也需要尊重你的意愿。同时,在关系中也学习带着信心,不轻易掉入自我渺小或被照顾或认为对方很爱我的陷阱。建立自身的信心和能力,以及人际网络,来拓展视野,而不只是呆在在特定的关系里头。
3. 当你在关系中过于自我检讨、自我怀疑和委屈,可能就在权力失衡的关系
如果你在一段恋情你常出现委屈和自我怀疑,那极可能这段关系在权力失衡中。可能你要停顿下来,思考彼此的关系,检视你们关系的合适度,和被植入的价值观等等,以免在不平等的关系中消耗自我价值和被情感操控。
4. 不公开恋情以及需要保密,都是不健康的
任何关系一旦需要长期保密和不公开,都是不健康的,很容易让有权力的一方作为控制手段,来控制另一方,特别另一方是未成年者。因为权力较低者,在保密过程,无法寻求资源和协助,也无法洞悉被操控的手段。
5. 记得:你可以求助
记得,如果觉得不妥,即便你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也请你尽快求助。可以寻找信任的大人倾诉和讨论,或找专业的人如辅导员或热线义工整理你的思绪。因为通常陷入权力失衡的关系,其实会掉入自我质疑和否定,合理化地持续困在权力与操控的泥沼里。求助可以让我们辨识自己的关系处境,整顿自己的信心,并寻求解决方法和出路。

如果你陷入了权力失衡和情感操控的关系,绝对不是你的错。“以爱之名”不能作为控制与伤害的合理藉口!学习保护好自己,同时教育孩子关于性教育与坚定拒绝他人的概念,让孩子能辨识危险的关系,守护好自己。
祝福大家都能拥有权力的敏感度,照顾好自己,也理解和支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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