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深影迷都会记得1979年的一部卖座台湾爱情电影《欢颜》,是属于今天大家所说的话题作,那是当地女星胡慧中的成名作,片中她饰演的角色弹着木吉他高歌,其实是由当时还未成名的民谣女歌手齐豫幕后主唱,那首插曲《橄榄树》结果风行了整个东南亚,虽是接近半个世纪前陈年旧事,但其盛况至今还令大家印象深刻。

其实当时的台湾电影已走下坡,香港文化及电影开始成功侵略全东南亚的时刻,《欢颜》成就了男女主角张国柱及胡慧中有机会前往香港影坛发展。胡慧中获得主演卖座警匪片《霸王花》而成为80到90年代的吃香女打星、张国柱爆红适逢香港新浪潮电影兴起,有机会在几位后来都成为名导的处男作中演出,如徐克的《蝶变》、谭家明的《爱杀》、张坚庭的《表错七日情》及已故的林岭东的《君子好逑》中演出,虽然不一定是主角,但也算是80年代银幕上的一张熟悉脸孔,罕见能横跨台港两地二三十年的有观众缘的知名男星。
张国柱稍后在1991年与儿子张震一起在台湾已故殿堂名导杨德昌夺得金马奖最佳影片,又凭广受西方影评界推崇的经典名作《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的演出,再为台湾影史写下历史篇章。两父子在片中重复现实中父子角色,因演技出色,而同时获得金马影展的最佳男主角提名。虽然落选,但对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张震首部电影就有如此表现,也成为一时佳话。

一转眼间,这又是30年前的旧事,张国柱因年纪关系仍以甘草演员身份活跃影坛,儿子张震就继续他亦正亦邪、成熟中略带孩子气的特质及个人风格特色,同时在中港台三地影坛发展至今,也参加过好莱坞电影的演出,而成为时下最具实力,而又特别低调的一线红星。最难得之处,是他分别在2021年以《缉魂》及去年以《幸福之路》二度获得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奖的他,在近期确认接下金马奖执委会主席,此举深受东方电影界的风云人物肯定与推崇,大家都觉得这个决定势必将为金马奖与电影产业注入一股全新的活力!
14岁起步,展现演员实力
身为演员,打从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正式起点,张震已处处展现了他热爱电影本色,而不甘仅在台前风光,也爱触及幕后工作,并获得名导们的欣赏,在不少全球注目的优异作品中演出。他以不同的角色及不同的演绎方式展现他的演员实力,而不屑只当一线红星。
在他的处男作中,当时14岁的他在镜头前展现出极度的纯真,充分反映出那个年纪独有的迟疑、沉默与不知所措。那双充满质疑、困惑、不安与彷徨的清澈眼神,为台湾电影史留下一抹凄美哀伤的风景,令人过目不忘。

电影环境这几十年来已有巨大改变,但张震却同时能在中港台片约不断,凭借独树一格的气质魅力,成为诸多导演心目中的创作灵感,游走于不同类型主题的电影,更达到二次金马影帝的高度与成就。从国际级制作到独立制片、从文艺、动作到喜剧,无所不能和无所不震撼人心。
大师镜头之下磨出锋利演技
李安的轰动国际的武侠巨作《卧虎藏龙》除了有周润发及杨紫琼两位国际知名的巨星外,还找张震出演对章子怡演的玉娇龙一见钟情的新疆草原上的猎人兼盗匪角色,他除了学习维吾尔族语和骑马,充分表露出他的专业态度。
另外一位艺术电影大师的王家卫就算有御前主角演员梁朝伟,但在其作品《春光乍泄》及《一代宗师》中都找张震客串角色,并在自己监制而刘镇伟导演的破格武侠片《天下无双》让他首次饰演搞笑角色。

此外台湾国宝级导演候孝贤的《最好的时光》由他与舒淇分别主演三段不同时代(1966 、1911年与2005年的爱情故事,导演用同一组演员横跨三个时代,检视爱情在不同历史条件下的样貌,而张震必须在这些不同背景的相似与差异之间拿捏角色状态,透过台词节奏与肢体语言转换,呈现时间与时代如何改变亲密关系的形式,是对演员的一大考验,而他却演出从容自信,令人赞叹。
在另外一部以极度节制冷静的镜头语言而被称为破格的武侠片《刺客聂隐娘》中,他饰演的田季安是聂隐娘的暗杀目标,两人更是有过婚约的青梅竹马。全片以站位、视线与沉默,回应对权力秩序与人际隔阂的描写,那种压抑沉痛的演出,完美的衬托出这部在国际影展获得最佳导演奖,也在金马奖获得最佳剧情片与最佳导演的风范。

在中国名导田壮壮的作品《吴清源》中,他饰演的是“昭和棋圣”吴清源,影片笔触放在这位棋圣如何被时代消耗,如何在中日民族冲突和信仰底下探索自我的过程,张震的表演重心是呈现一代天才精神状态与孤独感的累积。在接拍此片时他苦练围棋与日语,透过内敛又哀伤的表演情绪,夺得第三届大阪亚洲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两座金马影帝背后的信念
他的两部荣获金马影帝的代表作,《缉魂》由程伟豪执导,改编自科幻作家江波的小说《移魂有术》。张震在片中饰演一名办案能力极高,但已濒临癌症末期的检察官梁文超,与担任刑警的妻子一同调查一起充满灵异色彩的凶杀命案。为了符合电影中男主角病入膏肓的形象,他减重12公斤并以光头示人,演出这位极度疲惫但对真相锲而不舍的检察官。由于此片后来在串流平台上架,使到更多的观众能看到他那直击灵魂般的演出。
去年的《幸福之路》为韩裔加拿大籍劳埃德·李·崔(Lloyd Lee Choi)执导,故事描述一名在纽约奋斗的华裔新移民卢家成,凭借外送员的微薄薪水努力存钱过活。而当远在他乡的妻女终于远渡重洋来到纽约与他相聚的那一刻,他将度过人生最漫长的48小时。电影聚焦在面对低潮的人生回望与自我和解,以独特色调呈现大苹果底层小人物的市井悲歌。作为演员二度荣获金马影帝的代表作,他保持了一贯的沉浸、专注,透过更贴近写实主义的收敛与细节呼应剧情,展现洗练而动人的演技,也希望透过影片在逆境中展现人性光辉的温暖描绘,为观众传递更多正能量。

目前能在中港台电影市场通杀的华人演员已凤毛麟角,张震更是影坛演员中的奇葩,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到《缉魂》再到《幸福之路》,成为金马主席的影帝,已从千面演员再跃身成为影坛举足轻重的指标电影人,肯定会对电影艺术有更大的贡献,大家拭目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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