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上课，我问学生们：“你们快乐吗？”
有个小孩唉声叹气地说：“我们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考试的路上。”
他反问我：“老师你说呢？我们会快乐吗？”
我国的教育确实如此，除了考试还是考试。
前年，在疫情的“推动”下，教育部宣布全面废除“大魔王”——小六检定考试（UPSR），并以校本评估（PBS）取代。
我们原以为，马来西亚的教育会往更生动、更自由的方向前进。
但实际上，小学教育模式并没有多大改变，不但没有因此而变得更有趣，反而变得更拘束、更绑手绑脚。
你继续看下去就明白了。
从前，我们需要面对的，只是一年两次的大考（年中考和年终考），还有六年一次的UPSR。
但现在，孩子除了要考好校内布置的评估测验（我看不出评估和以往的考试有什么差别，格式也一模一样）；也要做个好孩子，因为评分标准还包括课堂表现。
简言之，学生在课堂上还需要勇于发问、不捣蛋、在课堂上成为老师的小帮手等等……才能获得梦寐以求的TP6（评分标准是TP1到TP6，1是最低，6是最高）。
虽然打分的权利教回到学校老师身上，但这样的评分并没有更人性化。
教书的都知道，孩子千万种性格。
有的孩子性格比较文静，不勇于发问，但总能默默学习。有的孩子则非常好动，在学业上虽然聪明，但总是静不下来，不是在课堂上问些不近人情的问题，就是捣蛋隔壁的同学。
身为老师我也知道，总有几个孩子特别讨喜，手脚麻利、字体整齐、又会逗老师开心。
扪心自问，你真的还能公平打分吗？
落实所谓的“教育改革”之后，评估的模式更像是随堂测验。孩子需要做的不只是随时担心老师会在班上突然说要考试，还得努力让自己成为老师心目中的好孩子。
有学生说：“学校老师都是突然进来我们班，说今天有评估。”
也有学生说：“班长的分数肯定比较高咯，老师喜欢他嘛……”
更有家长对我说：“有些家长直接开口跟老师要更高的分数，因为他们要进好的中学……我也想这样。”
我不是要说学校老师偏心，只不过改革之后没有减轻孩子的负担，老师还要像八爪鱼那样整理评估、观察孩子的表现。而对孩子而言，他们更是把小学生活过得天天都像考试。
家长也没有因为UPSR废除之后，在教育孩子的方面变得更轻松。反而添加更多补习，就是为了让孩子随时随地处于“备战状态”。
我同意考试不应被视为唯一的评鉴方式，尤其是通过一次考试就决定学生成败的评鉴模式，并不符合学生身心健全发展的全人教育理念。
但改变之后，不仅没有看出小学生有更爱学习，反之被连二连三的评估压得喘不过气。
我们也许应该趁情况没有变得更糟之前，真正去思考：这样的改革，真的有必要吗？
延伸阅读：偷偷专栏《我是90后》其他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