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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讨厌孩子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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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母爱都无私,相反的,母爱其实很自私,充满了条件、充满了限制。因为你是乖巧可爱的孩子,所以母亲疼你;因为你考试一百分,所以母亲喜欢你;因为你的出生符合期待,所以母亲爱你。“——《抱歉,我讨厌我的孩子》

四弦长篇小说《抱歉,我讨厌我的孩子》封面。(图片来源:网络)

光看书名就会惹来大批伦理道德卫士的讨伐,可能会被质问:“怎么会有妈妈讨厌自己的孩子,怎么说也是怀胎十月生产,只有冷血的女人才会说出讨厌自己孩子这种话。”

四弦写的这本长篇小说由四个小故事组成,牵涉的议题很广,包括:婆媳关系、妯娌关系、重男轻女、产后忧郁、性教育、未婚怀孕、控制狂妈妈、妄想症等等,每个议题单独看都觉得沉重。

第一部《授乳》,是媳妇杏芬的自白。她和作为家中长子的丈夫结婚许久,生了一个女儿,可惜不能让公婆满意,两夫妻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怀不上儿子,杏芬在家里听婆婆冷嘲热讽颐指气使,丈夫任由妈妈欺负自己的太太。杏芬生不出儿子,在家没有地位,偏偏婆婆溺爱的二儿子老婆怀了儿子,备受婆婆宠爱,恰好杏芬也同时怀孕,生的还是女儿。她与她女儿在家中备受冷落,包括自己丈夫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在理她产后面对的各种问题,直到杏芬发现婆婆趁她不注意,从冰箱里偷她的奶水喂给小婶生的金孙补充营养,家庭冲突一触即发。

第二部《女孩与阴道》,胖女孩徐小雯的母亲年轻不懂事时生下她,之后就把她丢给外公外婆照顾,外公年纪很大,外婆有智能障碍,她在相当糟糕的隔代教养下成长。她某天被文具店老板性侵却不敢告诉任何人,之后偶然发现班上女神级同学林郁涵与男朋友尝禁果,徐小雯突然释怀,觉得自己与女神平起平坐,对性的好奇也让她自己走向失控的边缘。

第三部《高塔上的公主》,二十出头的周佳嘉,生活被母亲安排妥当,无论她吃什么、穿什么、到哪工作、留什么样的发型,全都由母亲决定。令人窒息的爱不再是避风港,母爱成了囚禁孩子的牢笼。

母爱的伟大,只不过是为了孩子而心甘情愿放下自己的“面子”。(图片来源:Pexels)

最后的《轮回》,把前面三个故事串起来,成了一个死循环,受伤的女儿成了千疮百孔的女人,没有人及时伸出援手,只能凭自己的力量跳出这个回圈。

社会对“母爱”有太多的既定印象,认为母亲一定要具备无私奉献牺牲的“美德“,用各种华丽的词句无限美化和夸大母爱,然而现实却揭开另一个残酷真相,忘了所有母亲成为妈妈前,都是有主体性的女人。无论是自私还是残酷,爱与恨一直都是场博弈,当爱输了的时候,恨也便占了上风。

”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这是主流论调,也是对“爱”的绑架,为人母就必须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要是对这份爱有点迟疑,不仅不配作一名妈妈,更连做人的基本条件也没有。

或许,母亲无需将自己禁锢在完美的身份中,我们也可以承认,亲子间的关系不一定要毫无缝隙,但依然能够正常快乐。那些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能够在喘息间被看淡。

《抱歉,我讨厌我的孩子》这本书可能会劝退很多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入家庭生活的女性,了解不是每个女人都要担起母职,对于不愿意承担母职的女性,也无需对她们穷追猛打或是情绪勒索,因为人生终归是自己的。

延伸阅读:张以柔专栏《以柔克刚》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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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柔

成长于新村小地方,毕业于帝都大城市。电视新闻人,随性阅读人,热衷观察各色人物与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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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珊是南马特别孩子关怀协会主席,致力推广社运、关怀特殊儿单位与亲子成长活动。曾获星洲日报十大最受欢迎本地作家,文章常见于各报与杂志。著有《单身俱乐部》、《无聊才结婚》、《快乐女人》及《左雍右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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