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多的地方,我们很容易感受到陌生人莫名的恶意。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自已消化得了,有时候消化不了,从情绪的容器冒溢出来,像病毒一样四散开来。
而与我们日常生活最密不可分的,一是终日喧闹的网络,一是熙熙攘攘的繁忙公路。
先说网络吧,总会有人看你不顺眼,就算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可以一言不合当面嘲讽。正当现代的生活与社交媒体密不可分,这样毫无来由的与人结怨,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说说最近的一桩事:一名知名影星不幸逝世,网上的新闻、贴文、留言铺天盖地,你可以说毕竟知名影星走得突然,有感而发,人之常情;说难听一点,不就是蹭热度嘛。
人类是群众动物,蹭热度不算什么严重过失。但有一类蹭热度的方法相当奇葩,任凭是什么世界大事,可以老梗一再使用,不褪流行:那就是跳出来把蹭热度的人狂骂一遍,而且发帖比“蹭热度”的人还积极,凡网络新闻、脸书贴文,一一被搜罗转发,再加以尖酸点评。
如是清高之士,眼中自然容不下俗世浊流。然而,这难道不是贼喊抓贼吗?你不蹭热度,不就应该一言不发、视而不见,这么一蹭,不是更有热度吗?
我就不幸遇上这类的道德法官,不只是贴文被转发,还被对方纠来同温层一起嘲讽,从发贴的初衷到写贴的过程,一一被放大检视,一一皆不入流。细读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肚子长了一条蛔虫。
彼此互不认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以如此公然具名践踏,真是超乎我想像。也不知道是我这个“贼”可怜,还是喊‘抓贼’的人可怜:朋友,你自己同样是贼,怎么就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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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公路驾驶吧,我记得30年前我刚到吉隆坡打拼,公司的老鸟告诫我们:在吉隆坡的公路上行驶,车子要靠到右车道,要来个出其不意,敢敢横插出去便是。你若顾着打讯号灯,一来动作慢半拍,二来后面的车子看到你打讯号灯了,硬是不愿相让,会猛踩油门冲驶上来。
最初,我听了不以为然:如是这样,讯号灯是拿来干什么用的,装饰吗?果不其然,在吉隆坡混了一段日子,这才发现他所言不虚。大家都不打讯号,大家都不相让,彼此的经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公路于是险象环生。
在吉隆坡驾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可有些人把这些不愉悦无限放大开来。朋友的女儿继承了老爸的驾驶风格,虽是才刚踏进社会的妙龄少女,但驾车之狠辣不亚于老司机。
而这名姑娘的坏脾气也继承了老爸,一上公路,其他公路使用者或快或慢、或让或不让,都被她在车内一顿狂骂,无一幸免,让坐在她一旁的老母全程心惊肉跳。
在吉隆坡,如果驾车出一趟门,就要怼天怼地、怒气横生,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实在不宜居住于此。
人类文明来到当下,21世纪快过去四分之一了,有人说九运来了,旧的秩序会被推倒重来;有人说宝瓶座时代来了,人类社会将经历一场大规模的灵性觉醒,各种理论都有。而我确信:所有人类都活在一个紧密的意念网之下,相互牵引、相互形响。
注意到一个现象:自己心情较差的一天,驾车上路时,无论再怎么循规蹈矩、小心驾驶,都会莫名奇妙地被后方的车子按喇叭。情绪有它无形的输送管道,而凡胎肉眼如我们真看不懂。
为此,日常生活中的善行、善言、善念真的很重点,它不是让我们软弱吃亏,而是在为所有人打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有些人自诩为真小人,只要自己未曾作奸犯科,那么一些言行的上的粗暴、失礼,应该要被接受。我们身旁不乏这样的例人:坏脾气的人,都会歇斯底理说自己是好人。
似乎我们更应该不齿的是伪君子,看那些沽名钓的慈善家,行善必有镜头随侍在旁,面面俱到,世故圆滑,待人处世一点都不耿直通透。
我说一句泼冷水的话:世上的人,绝大部份和我们的实际生活没有交际,也不必去了解每个人的本来面目。有些人不断对外散布正能量,而有些人不断对外散布负能量,且不用对其挖心剖腹,看看他的真心如何,在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一瞬之间,什么人对我们有益,什么人对我们有害,高下立判。
不要当坏脾气的好人,而是要当好脾气的坏人。坏脾气的人缺少自省的能力,看己是好人,天下皆是坏人,所以这脾气才能发得理直气壮。
而好脾气的坏人,如果能够承认自己也有缺点、也会有疏失之处,对于别人的过失就能多一分宽厚,乃至淡然处之。
而我呢?我两者都不是,只能是“坏脾气的坏人”。一、不敢自居为好人;二、如果我是好脾气的人,就不会借着《访问》这个平台,巧言令色地把看不过眼的人事物统统“骂”一遍。
唔,不是”狠狠”的骂,而是“温柔”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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