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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重创方能飘香 廖建明十年之沉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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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完好无缺的白木香树,并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唯有等到它长成以后遭遇自然界的摧残(如雷击、蚁蛀),或在人力干预下注入菌种造成感染,促使伤口处分泌树脂,才能凝结成比黄金还要昂贵的香料——沉香。这样的过程,像极了廖建明的创业之路。2009年一心投入钻研结香技术的他,走了许多徒劳的路,信用卡刷爆,伙伴也离去,一路磕磕绊绊,才终于在10年后获得成功,得以在沉香市场中分一杯羹。

“先相信后看见”——走进DAdvance Agarwood Solutions(DAAS)创办人廖建明的办公室,便能看到里头挂着一副牌匾,上面写有这一句话。

偶然接触有“液体黄金”之称的沉香,了解它有多么珍贵之后,廖建明从此便与沉香结下不解之缘。即使踏入沉香业后,他不止一次被欺骗,在钻研结香技术方面屡尝败果,信用卡刷爆,合作伙伴也离他而去,但他依然没有放弃。而这,终究在十年后结出了成功的果实。

这一路上,是什么让廖建明坚持走到现在?他指向身后那副牌匾,轻描淡写地说:“信念。”

对于想要创业的年轻人,廖建明说,最重要的是坚持信念。“我每次都会告诉自己,如果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要放弃,再往前走。我不会放弃的,如果我要学一个东西,我一定要学到最好。”(摄影:李淑仪)

出身贫困家庭 从小立志创业

廖建明坦言,自己并非出身富裕家庭,十一二岁就开始打工帮补家用。年轻时,他已抱有大梦想,立志创业,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自电脑商务系毕业后,他辗转换过好几份工作,曾替别人打工,也做过小生意售卖运动用品,但对他来说,这些工作的收入与前景,都不能换来心目中的理想生活。

直到2008年,他随朋友到金河广场购买香水,才第一次接触到了沉香。让他惊讶的是,当时小小一瓶沉香香水,竟然要价300令吉。

“由于气味太浓,一开始闻沉香香水,我感觉头晕晕的。听从朋友建议,过了半小时,等味道转淡,我再闻的时候,就爱上了那个木质的味道,很香,很舒服,心情也变得平静。”

大约15年前,沉香精油所提炼而成的香水,小小一瓶要价300令吉,是非常珍贵的香料。图为南洋沉香推出的沉香精油。(摄影:江靖琳)

经过一番追问与研究,他才知道,沉香木在当时的市场可以卖到上万美金。“我也想起那阵子有新闻报导,有一棵大树给雷劈到,整棵树都结了香,园主卖了十公斤的沉香,赚到大约10万。”了解沉香的价值以后,他深深被吸引。

在朋友介绍下,他先是到一家经营沉香投资公司的市场部工作,因此接触了博特拉大学(UPM)研究沉香的专家学者,从而学习更多关于沉香的基本知识。但在同一时间,廖建明开始察觉到该公司的不妥之处,老板还拖欠了三个月的薪资。

2009年,他毅然与另外两名伙伴离职,决定自行创业,继续开拓沉香领域的可能性。

沉香“小白”被蒙骗 一次搞死上百棵树

创业初期,日子变得更拮据。“搞了半年,都没有收入,每天待在房间里很迷茫,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当年的辛酸,如今的廖建明笑着忆述。“我和伙伴三个人,本来共有三辆车,最后卖剩一辆。那段时间,不是吃印度煎饼,就是两包快熟面三个人吃,要加蛋也不能。”

事缘,要从种植沉香中获益,势必得要掌握结香的技术,但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编按:沉香树只有在受到外力破坏,才有几率分泌树脂,即沉香,用来修复自身伤口,而树脂才是沉香树最有价值之处,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结香”。)

最初,身为沉香领域“小白”的他们花了1万5000令吉,向专家学者购得含有菌种的酵素,信心满满地注入合作园主所种植的218棵沉香树里。没想到一周以后,几乎一半的树都坏死了。“当下我很失落,也很生气。后来我们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原来他卖给我们的酵素是假的。”

一场访谈下来,廖建明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平静”。他身边的员工也附和:“当我们工作时变得烦躁,他每次都是那个平复大家心情的人。”话说回来,从事长时间才能换来回报的种植业,或许真的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廖建明也同意:“越冲动越容易误事,冷静下来,才能看得更清楚。”(图片来源:受访者)

尽管如此,持续不断地试验,仍是唯一可行的路径。于是,廖建明分别从泰国、台湾、越南等地搜罗不同的结香技术,分别应用在剩下的那108棵沉香树上。

他进一步解释,所谓的结香技术,包含酵素的研发,以及灌注的方式。“有些酵素要斜斜地打进树身,有些则要注入树干核心;有些打一个洞就行了,有些则要打好几个洞,就连针筒的尺寸大大小小都有。另外,酵素所使用的菌种,破坏力是否足够强,这也很关键。”

结果,当时没有任何一国的技术足以让他感到满意。验收成果时,他一一将沉香树砍下,才发现里头的结香率最高也只有10%。“失败。”他叹。

自行研发结香酵素 屡试屡败也不放弃

彼时已是2015年,长达六七年的徒劳无果,终于将身边两名伙伴的意志磨损殆尽,宣告放弃。可廖建明为何还愿意独自走在这条路上?

“因为我一直相信是可以成功的。那时我就想,为什么要靠别人的技术呢?我自己也可以做啊。”

推动他往前的,并非一种盲目的相信,而是来自市场的肯定。当时,廖建明带着那一点点他所收获的沉香油与沉香木,到日本、中国等不同国家接洽相关业者。“我问他们,是否能够接受人工种植的原材料?而很多厂家看到我带来的木头,都分不清哪个是野生哪个是种植的。这给了我很大的信心,让我坚持下去。”

期间,廖建明与大学合作,举办研讨会吸引更多园主种植沉香树,而他也通过向园主提供幼苗来获得收入。后来,他遇到伯乐提供资金,设厂钻研、处理结香酵素。(摄影:李淑仪)

在专注研发与测试结香酵素的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首先质疑的就是,通过人工介入的方式,沉香树的结香率是否只能那么低;再来,每一次从灌注酵素到验收成果的试验,最少也要等待六个月的时间,整个过程极其考验耐性与毅力。

终于在2018年尾,又等到新一批酵素的验收时间,“我当时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没有效果,我就真的要放弃了。”把树砍下来以后,他惊讶地发现,里头结着满满的香,“它整棵都是香哦,我兴奋地一把抱住它,很感动,终于给我看到这个画面了!”

当年,廖建明所研发的酵素,成功达到80%的结香率。来到今天,DAAS旗下的技术,结香率已接近90%。“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多了,否则那棵树会死掉。”

让四大名香之首——沉香融入日常生活

前前后后用了十年,才换来成功,如今回看,廖建明说,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

“我心想的是,我当时那么想成功,最主要不是因为赚不赚钱,而是希望能够帮助更多园主,尤其那段时间我们也推荐了很多人去种沉香树,所以要负起这个责任,确保他们有收获。今天,我们与将近20名园主合作,并不需要他们出任何一分钱,他们种树,我们帮忙结香,再将利润分给他们,所以他们也非常愿意配合。”

有了原材料,下一步,就是将沉香变成制成品,推出市场。

“后来我参考国外的例子,发现沉香可以做成很多不同的产品,从头到脚都能用到它。”

2020年,DAAS推出自家品牌——南洋沉香,将天然的沉香从种植园推广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推出的产品包括线香、奇楠沉香茶、沉香精油、修复喷雾等等。

图为南洋沉香所推出的沉香产品,包括线香、沉香木所磨成的木粉,以及奇楠沉香茶。(摄影:江靖琳)

“以前大家有一个概念,认为沉香很贵很贵,但我们想要改变大家的想法,沉香的产品也可以价廉物美。我们的沉香产品成分是百分百天然的,值得更多人接触、使用。”

在品质管理上,DAAS遵循欧洲和美国香料行业的严格准则,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纯精油品质的突破,稳固了DAAS在沉香领域的龙头地位。这份报告得以让DAAS的沉香油列入Bio Aromatik Research Centre的A+级类别,但它仍不停下脚步,继续与国内多所大学合作,借此改进沉香精油蒸馏工艺,加速沉香护肤产品的研发。

2022年4月,DAAS推出全马第一高端沉香咖啡品牌Vukoffi;2023年2月,南洋沉香也加入素食领域,除了为素食活动给予支持外,也希望大众能借此爱护环境,通过自身的小贡献为地球尽一份力。

往后,廖建明希望DAAS能够成为全马最大的沉香出口业者,也期许自己可以为更多园主提供帮助。

“我一直想要扮演一个像是大树的角色,平平稳稳的,尽自己所能带领更多人,帮助更多人。”

而DAAS也正正走在这条道路上,目前该公司正筹备着与马来西亚华为科技合作的农业4.0项目。这项项目将在彭亨州淡马鲁的150英亩沉香树种植园中,种植约10.1万棵树龄至少3年以上的沉香树。这将是大马首个通过精准农业解决方案在沉香树种植园实施全谱农业4.0的项目。

馥郁沉香续飘扬,梦想正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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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仪

拉曼大学中文系毕业。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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