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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写成歌:怕胖团音乐里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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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唱歌不用那么复杂,就像朋友之间说话,愤怒、悲伤、用最直接的语言把情绪唱出来,他们将简单的音乐,变成万人跟唱的旋律。

2007年成团,有人离开有人加入,台湾乐团“怕胖团”一直以流行朋克风格的音乐深受许多年轻人喜爱,是各大音乐节和校园演出的常客。一直到“浮现祭大马2025”音乐祭,怕胖团三人终于来到马来西亚和歌迷见面。

采访进行那天,近十个人把小小的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很是热闹。为了配合隔日的音乐盛事——《浮现祭大马2025》,台湾乐团“怕胖团”三位成员远从台湾首次来到马来西亚。进行一整天的造势活动之后,终于来到最后一站。

三位成员和一位记者,四个人围着会议桌一起聊天。有些昏暗的灯光,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像是在计划某种秘密行动。结果下一秒就开始哈哈大笑。一如记忆中的怕胖团。

左起为主唱谢侃均(闪亮)、贝斯手黄怡玮(大宝)以及鼓手魏敦华(老外)。(摄影:傅译萱)

2007年,当时还在上大学的吉他手兼主唱谢侃均(闪亮)和现已离团的贝斯手谢孔钧(Weeman)一起组成“怕胖团”,团名取自流行朋克(Pop Punk)的谐音。他们当时参加了《台客摇滚嘉年华》并在一众乐团中夺冠,可谓一战成名。2008年,怕胖团参与了第九届贡寮国际海洋音乐季的演出并荣获“海洋之星”的殊荣。此后变成为台湾各类音乐节的常客,也逐渐打开了知名度。

如今的怕胖团共有三位成员,分别是主唱谢侃均(闪亮)、贝斯手黄怡玮(大宝)以及鼓手魏敦华(老外)。

三人原本就毕业于同一所高中,却是在加入乐团后才真正熟络起来。早期团员相继离开后,2011年底,闪亮先是邀请老外加入,随后再找来大宝,阵容才逐渐稳定下来,一路走到现在。

投注信仰的音乐作品

怕胖团的音乐一直走的都是“流行朋克”(Pop Punk),音乐节奏明快,歌词简洁明了,很容易就让台下的观众一同跟唱。

闪亮坦言,自己的音乐风格深受美国乐团“Blink-182”的影响。(摄影:傅译萱)

主唱闪亮一直很喜欢美国乐队“blink-182”的歌曲,因而衍生出了后来的怕胖团的音乐风格。在他看来,自己并没有刻意营造乐团的音乐风格,而是自己喜欢的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自己的创作风格。

我个人觉得,人要有偶像崇拜,崇拜或许是比较不好的(说法),那比较好的是信仰,那就是我的信仰。

也因为三人听音乐的风格大抵相近,当自己追寻的音乐成为自己的信仰,他们都会将各自的信仰投入在作品中,最后形成大众所看到的样子。

听怕胖团的歌,没有那么复杂。他们的创作一直很简单,而身为听众的我们也总是可以从坦率直接的歌词中,找到共鸣。

在他们的创作里,就只是把日常说的话写进歌里,让音乐像说话一样简单。

怕胖团的歌词创作几乎由主唱闪亮包办,在他的创作逻辑里,朋友之间的聊天不会用晦涩难懂的词语,音乐也应该如此。加上许多中文字发音相似,大宝补充道,他们有时候会刻意地选择直白,好让听众更清楚他们在唱什么。

老外话不多,但一直都在帮忙补充团员的话语。(摄影:傅译萱)

“一个人讲话文绉绉的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我们想要当一个在音乐上平易近人的乐团,所以用字上就不会走一个奇怪的路线。” 老外说。

采访途中,大部分回答问题的都是闪亮和大宝,老外总是最后发言,但每一次说话,都是在重新整理团员的话语,把零散的想法拼成完整的轮廓。

悲伤与愤怒,都是情绪自然流动

在他们的音乐中,表达“愤怒”是常态,因而台下观众很容易被感染,但有时候,“悲伤”一样有力量。

〈鱼〉是收录在怕胖团第三章专辑《青春只差两撇》里的单曲。相比起熟悉的爆发力和呐喊,这首歌的力量不靠呐喊,更多地收在歌词里。

而我是一只鱼我不能夠喜欢你/在我的世界沒有氧气让你呼吸/而我是一只鱼我不能夠喜欢你/就让我游来游去然后把你忘记——〈

谈到创作背景,大宝指着身旁的闪亮说,当时闪亮喜欢上了一名女孩,却发现对方已有男友,感情无从展开,于是写下了这首歌。

当一首歌创作完成,大宝是负责拍板的人。(摄影:傅译萱)

他们选择用最原始的情绪,让事情自然发生,而不是预设它“应该”长成什么模样。即使这首歌不像以往那样外放热烈,也不过是情绪自然流动后的结果。

“我不喜欢刻意的东西,我喜欢真心一点。就像直白,直白是我们的真心。”闪亮说。

在团里,闪亮几乎包办歌曲创作的部分、而鼓手老外主要负责歌曲节奏,而最终的创作成品由贝斯手大宝拍板。

“有什么评分标准吗?”

“没有。就是感觉。”

一如往常地随性。

记忆中的怕胖 理想中的乐团 

几年前,怕胖团准备了一场近五千人的专场表演。筹备了近半年,所有人都很紧张。再次回想当初的场景,闪亮直言“从来没那么紧张过”。

因为站在更大的舞台,团员三人各自站在不同的角落,因为无法直接对团员喊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

稳住就好。

耳机随后传来一阵阵鼓点,和心脏一起跳动。音乐响起,所有鼓点、拍子、音乐都完美贴合。

闪亮说道,“我就从来没有听过怕胖团这么稳过,每一个点都在拍子上,连平常会赶拍的她(大宝)都会在拍子上。”

虽然三个人没有站在一起,此刻的音乐却是整整齐齐。当初幻想无数次的怕胖团的样子,此刻真正地实现了。

怕胖团是什么样子?歌迷说了算

就这样组了快二十年的怕胖团,也累积了不少作品。如果要用一首歌代表早期的怕胖团,那大概是〈妈妈的笔记本〉。那是第一首歌迷能够与怕胖团一起合唱的歌曲。随着闪亮的导唱,气氛变得欢乐,闪亮形容,那是一种很轻松就能达到的“幼稚的愤怒”。

尝到了大合唱的甜头之后,〈流浪王子〉是他们创作的第一首情歌。虽然是情歌,却一贯延续了乐团的感染力,让全场都可以一起大合唱。

现在的怕胖团累积了不少作品,想让他们选一首作品来代表现在的自己。一阵讨论之后,他们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听众。

一直陪伴怕胖团的听众,见证他们不同时期的成长,这个答案,就留给每个人心中的评分标准。

嘻嘻哈哈地聊天,认真地做音乐,这是怕胖团的风格。(摄影:傅译萱)

在别人眼里,怕胖团有很多种面貌,但回到自己身上,他们又如何看待自己?

“我不知道。我每次都这样问回别人。”闪亮戴着墨镜,这么说道。

“怕胖团是一个任性的乐团。”老外说。

人们之所以喜爱乐团,除了音乐本身,也因为看见了音乐之外、属于“人”的那一部分。团员之间的互动与默契,往往也是歌迷投入情感的原因之一。

2025年9月5日,怕胖团来到马来西亚参与“浮现祭大马2025”演出。(图片来源:怕胖团脸书)

能够轻易调动全场情绪的闪亮、总是轻松调节气氛的大宝、还有沉默但总是给人安全感的老外。他们各自在舞台上负责不同的角色,但是回到台下,就可以肆意地做那个任性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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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译萱

访问网记者、专栏作者。喜欢新诗和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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