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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潟雪国,遇见花期——认识新潟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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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 这是知名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小说《雪国》开篇首句。火车停靠的地方雪国,便是新潟。

后来我才知道,新潟不仅仅是雪国,还以越光米、清酒、和古町艺伎闻名于世。

不喝清酒的人,或许也听过越光米。这种圆润饱满的米吃起来口感香糯,是名扬海外的日本米代表。初闻越光米,以为是以“月光”为名形容米粒的色泽。上网一查才发现,“越”字源起于米的原产地新潟(Niigata),古称越国。

“越光”即是“越国之光”。

声明远播的好米,加上丰富的降雪量带来的纯净软水资源,新潟四处可见清酒莊/酒造,让这个日本东部面海的县市成了知名的“清酒之乡”。

新潟的清酒历史已有四百多年,超过九十家酒造遍布县内各处,大多都有上百年历史。

新潟清酒常强调其“软水”原料。所谓软水,通常是山河间、流动快速的水,矿物质少,对口感与味道的影响也较低,能酿出甘甜清纯的清酒。若水质偏硬,矿物质促进酵母生长,则会使酿成的清酒偏辛口厚重。

四月第一周,吉隆坡日式料理餐厅福家(Fukuya)与新潟县政府合作举办品酒会,将当地闻名的清酒带到马来西亚,请来日本厨师制作菜肴,为食客呈现道地的新潟料理体验,也借机为清酒寻找通路经销商。

左起:吉隆坡日料餐厅“福家”老板,Tomizushi区域经理岩崎贵之, Tomizushi总厨师丸山宏文,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专家,以及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顾问蒲地穰。(摄影:叶蓬玲)
左起:吉隆坡日料餐厅“福家”老板洪逸生,Tomizushi区域经理岩崎贵之, Tomizushi总厨师丸山宏文,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专家,以及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顾问蒲地穰。(摄影:叶蓬玲)

品酒会主打的招牌是这瓶“雪中梅 · 雪中貯蔵 · 純米原酒”——不加一滴水酿造的它,是现场17种清酒中酒精浓度最高的一瓶,达到17%,由丸山酒造出品。

来自日本的品酒师蒲地穰(Minori Kamachi)说,它适合搭配同样重口味的唐扬鸡、烟熏鸭肉。吃完唐扬鸡,先品一口清酒,便可“截断”余香,专心品尝下一道菜。

品酒会主打的招牌“雪中梅 · 雪中貯蔵 · 純米原酒”与配餐。(摄影:叶蓬玲)
品酒会主打的招牌“雪中梅 · 雪中貯蔵 · 純米原酒”与配餐。(摄影:叶蓬玲)

尽管酒精浓度较高,但这款低温发酵、贮藏在雪中熟成的清酒喝起来相当温润顺口,不会出现酒精忽然“上头”后的灼热、体温迅速升高等刺激感受。

这瓶雪中梅出售前会在雪室中保存约3个月。湿度高而温度低的雪藏是最适合清酒熟成的方式,能让清酒变得更醇厚顺口。

了解清酒的入门必定是读懂瓶身上的“大吟酿”(Daiginjo)、“吟酿”(Ginjo)、“本酿造”(Honjozo)、纯米酒(Junmai)、辛口(Karakuchi)等词汇。它们并非品牌的一种,而是指涉不同的制作过程。

其中,大吟酿是指把大米表层进行50%以上的抛光,只留下一半以下的部分进行酿酒,大吟酿被视为最高等级的清酒。而“纯米”大吟酿则意味着该瓶酒仅使用纯米、无添加酒精。

品酒会一共呈现来自新潟的17瓶清酒。(摄影:叶蓬玲)
品酒会一共呈现来自新潟的17瓶清酒。(摄影:叶蓬玲)

说回品酒会。炸物前菜后,便是熟悉的刺身和寿司。品酒师为白鱼刺身配上带有果香味、颈城酒造出品的“越路乃红梅”纯米吟酿。它是味道典型的老派清酒,使用经改良而特别适合酿酒的广岛“八反锦”酒米酿制,香气浓郁但味道不会过度抢眼,与主菜相得益彰。

颈城酒造出品的“越路乃红梅”纯米吟酿与乌龙面配餐。(摄影:叶蓬玲)
颈城酒造出品的“越路乃红梅”纯米吟酿与乌龙面配餐。(摄影:叶蓬玲)

同样适合搭配白鱼的还有抢眼的竹田酒造大吟酿(下图),它抢眼的蓝色斗士瓶包装乍看之下特别适合送礼。

品酒师说,这瓶清酒的珍貴之处在于,它是用一種叫做“雫取”的方法製成的“雫酒”。

这种传统古法是酒醪放到布袋中悬挂起来,借由自然重力,让清酒慢慢从袋子中滴入大斗瓶里,不以其他科技或外力使酒與酒粕分離。

这样酿制的酒味道清甜纯净,但由于收集过程漫长、无法量产,也需奢侈地使用数量庞大的大米,通常只會在精品酒款上这么做。

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专家向品酒会出席者说明各瓶清酒的特色。(摄影:叶蓬玲)
Lovinke株式会社清酒专家向品酒会出席者说明各瓶清酒的特色。她手上的蓝色斗士瓶大吟酿是竹田酒造的旗舰产品,味道浓郁纯粹。(摄影:叶蓬玲)

除了酿造方式,一些评酒师会依据口感,把清酒分为“冲刷型”或“加持型”。

“冲刷型”指的是味道鲜明,得以洗刷掉重口味食物,如炸物、红鱼刺身等脂肪油腻感的清酒;而“加持型”清酒则是与食物风味搭配得宜,例如果香味的清酒搭配新鲜白鱼,让两者尝起来互添风味。

标识着“辛口”、尝起来有伏特加口感的“金鹤本酿造”,便属于冲刷型清酒的一种。“辛口”并非“辣”,而是干口(dry)之意。

“金鹤本酿造”(中)是味道偏“辛口”的清酒。(摄影:叶蓬玲)
“金鹤本酿造”(中)是味道偏“辛口”的清酒。(摄影:叶蓬玲)
味道偏“辛口”的“金鹤本酿造”属于冲刷型清酒,适合搭配唐扬鸡等重口味菜肴。(摄影:叶蓬玲)
味道偏“辛口”的“金鹤本酿造”属于冲刷型清酒,适合搭配唐扬鸡等重口味菜肴。(摄影:叶蓬玲)

若要在吃完新潟烩菜(Noppe)、牛肉拉面后,品尝清淡的白鱼刺身、寿司,或茶碗蒸,则相当适合来一些辛口清酒。

品酒师说,加藤酒造在制作“金鹤”时,坚持只以新潟外岛——佐渡岛(Sado Island)的米酿制之。

我平时喝酒、读酒但不善品酒、论断好坏。

若要说个人喜好,带有花果香气的甜味清酒仍是首选。

于是,品酒会现场没有获得重点介绍的“花期”(Hanajikan)成了我本次的心头好。一些中文平台将之译为“花时间”,但我想“花期”或许更适合它简洁的调性,也可将名字的歧义降到最低。

与蓝色斗瓶大吟酿同属竹田酒造出品的“花期”,喝起来味道截然不同——可说是最适合清酒新手入门的一款,若在大马上市,预计可受许多都市女性消费者青睐。

竹田酒造出品的“花期”是一瓶适合城市人下班后小酌、卸下疲惫的香甜清酒,喝起来全无负担。(摄影:叶蓬玲)
竹田酒造出品的“花期”是一瓶适合城市人下班后小酌、卸下疲惫的香甜清酒,喝起来全无负担。(摄影:叶蓬玲)

它不仅名字漂亮,包装也十分用心——酒瓶上的文案写着,这是一支“星期五晚上9时45分喝的酒”;瓶身的简笔画时钟,正是指向9时45分。

周五夜里9时45分,正是上班族忙碌一周后得以休息、享受me time的“小确幸”时光。确实适合以酸酸甜甜的“花期”、佐以黑巧克力犒劳自己。13度的低酒精,多喝几杯也不至于不省人事。

所以,若要选择一支能常备在家中,配着小菜、点心、电影,自在小酌的清酒,我想“花期”会是个人首选。

至于与和食相辅相成的纯米大吟酿等等佳品,则是上餐馆点菜时的最佳的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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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蓬玲

叶蓬玲是《访问》特约记者。出生于柔佛居銮,毕业于台湾国立政治大学新闻系。曾投入政治新闻,但依然心系风花雪月,期许以报导写作,探讨人的故事和情感,拼凑那些鲜为人知的生活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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