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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山影展:韩国电影人的艺术商业两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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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韩国釜山国际电影节从10月2日开始,到10月11日正式结束,为期10天。

时光在大家不知不觉中流逝,蓦然回首,这影展今年已晋入29届,也经历过几年的疫情打击的严峻考验,难得的是,这两年迅速反弹,观众的热烈反应,更凸显出主办当局越战越勇之势。今年共有来自63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224部影片展映,根据官方数据,戏院观众的入座率高达84%,已回到接近疫情前的水平。

釜山影展当年开始以“看亚洲片,必来釜山”为宣传标签,如今韩国已成为亚洲电影强国,多年苦干,釜山影展也已成为亚洲指标性的影展,成为每年主办期间各地影迷影痴们“朝圣”之地。

浅而易见,多年来韩国电影界都努力的藉釜山影展展现他们的电影实力势力,比起一般其他亚洲电影业,特别是目前中港台的中文电影都陷入困境,釜山变得具有扮演协助其他国家的电影新秀提供舞台以作鼓励及扶助重要角色。

过去两年,主办当局分别颁了年度亚洲电影人奖给香港的梁朝伟周润发,在某种程度上是向往日黄金时代的香港电影及优秀演员致敬,对资深的港片迷来说,这些安排确实会给大家带来“往日多美好”的缅怀。

釜山影展过去两年分别年度亚洲电影人奖颁给了梁朝伟(2022)和周润发(2023),在某种程度上是向往日黄金时代的香港电影及优秀演员致敬。(图片来源:网络)

今年这个奖却颁发了给日本多产导演黑泽清,这位东洋举足轻重的导演更坦然表示,自己拍电影至今四十年,但却在二十年前便获得参加釜山影展的机会,这反映出这个影展对日本电影人也影响至深,而大会今年也特别选了他两部新作《蛇之路》和《云》与观众见面。这位黑泽清今年已达70高龄,然而创作力仍非常旺盛,平均每年都开拍几部新片,令人咋舌!

获得釜山影展2024年度亚洲电影人奖的黑泽清也带来了两部新作《蛇之路》和《云》与观众见面。(图片来源:网络)

尽管如此,今年釜山仍有 “香港元素”,主办当局邀请到名导演许鞍华出席一项大师班和讲座,与出席者分享了她的电影制作经验,香港电影今非昔比已是现实,庆幸的是过去优秀从业员的表现及作品仍得到当地电影界人士的尊重和支持,所以香港影圈人士就算时不我予,仍视釜山影展为重要宣传亮相平台。今年在市场中,就传出多年前以《僵尸》一片成名的麦浚龙花了七年拍摄,有不少时下红星如金城武梁家辉古天乐刘青云等主演的犯罪片《风林火山》获得海外片商的兴趣,看来会在最近期间有见天日的机会。

多年前以《僵尸》一片成名的麦浚龙花了七年拍摄,的犯罪片《风林火山》获得海外片商的兴趣,看来会在最近期间有见天日的机会。(图片来源:网络)

今年当地的一部低成本的文艺片《虎毒不》入围今年新浪潮大奖项目,虽然落选,但对新一代的电影人来说等已是种鼓励,这次香港文创处与电影发展局也主办了个“香港之夜”与一众参展商及媒体认识交流,那种对港片低迷的今天仍不舍不弃的精神相当难得。

釜山影展的本土出品固然是观众焦点,但今年因有多部台湾出品入围几个不同项目的竞选名单,而给华人观众一种“复兴”之感,其中赢得金智奭奖(Kim Jiseok Award)的《小雁与吴爱丽》,有影后杨贵媚及红星夏于乔的阵容,又是罕见以黑白拍摄的产品,又是首部获得此殊荣之作,使到出席的台湾强大团队感到兴奋非常,出现了这是台湾电影最好时机的口号。不过在商言商,从业者当然希望得奖光环能刺激即将在台湾本土或其他地区上映的票房。

获得金智奭奖(Kim Jiseok Award)的《小雁与吴爱丽》,有影后杨贵媚及红星夏于乔的阵容,又是罕见以黑白拍摄的产品,又是首部获得此殊荣之作,使到出席的台湾强大团队感到兴奋非常,出现了这是台湾电影最好时机的口号。(图片来源:豆瓣)

自己今年也看了几部台湾出品,其中的《夏日的柠檬草》及《夜校女生》等觉得不错,唯有那部在康城影展赢得最新导演奖的《白衣苍狗》,整部片子风格过于压抑,而剧情又太过惨情儿看得很不舒服。

台湾电影《夏日的柠檬草》、《夜校女生》以及《白衣苍狗》(由左到右)。(图片来源:网络)

多年来出席釜山影展,都把看道地佳作为主要目标,然而时移势迁,今天韩国电影外销成功普及各地,就算在大马戏院也能看到,不一定要在釜山才能观赏到,半年前在本地戏院看到的去年韩国卖座冠军片《12;12 首尔之春》及动身釜山之看的《左轮手枪》,都名列今年的《今日韩国电影》项目当中,韩国观众对本土电影视为荣誉的态度促成那种一票难求的热潮,就算是特别为去年年尾自杀身亡的名演员李善均做的特别企划,而放映他备受关注的生前主演的六部作品,包括《寄生上流》《非常警察》及《幸福的国家》等,都一样的座无虚设。

韩国卖座冠军片《12;12 首尔之春》及《左轮手枪》,都名列今年的《今日韩国电影》项目当中;而放映的李善均主演作品(《寄生上流》、《非常警察》以及《幸福的国家》等)也同样座无虚设。(图片来源:网络)

犯罪片类型是韩国强项,有机会看到两部在影展后即将公开上映的《肮脏钱》及《非普通家庭》都感到赏心悦目,前部虽是熟悉的黑警题材,非常血腥暴戾,但胜在故事曲折离奇,引人入胜,后部却是两位演技派红星薛景求张东健首次联手演出的奇情悬疑作,剧力万钧,两位红星飙戏,单看他们的精湛演技,已是一种享受。

今年的釜山影展虽然主办的非常成功,但也看出经费困境,当地政府已没有再在经济上资助,主办单位需要自己找赞助商,另一热门及舆论界关注话题,就是开幕电影竟破天荒的选了串流平台Netflix拍摄的《战,乱》,这部片子更与影展无缝接轨,在影展结束后的次天就全球正式上架,这个安排其实看出韩国电影虽然目前风光,但面对多元化影视媒体发展趋势,从业者都密切注意及无奈的接受传统院线电影与串流作品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的现实。

Netflix拍摄的《战,乱》作为了2024年釜山影展的开幕电影。(图片来源:网络)

回顾一下韩国电影崛起,很多人似乎忽略了韩国电影的复兴,其实都是依靠商业片带动,逐渐在国际影展作品受注意的都是本土电影的领军人物,这其实与这和中港台甚至是日本的情况有最大分别。

基本上一般国家在影展上有作为及成就的导演多扮演本土作品“曲高和寡”的尴尬角色,韩国电影业却明确宗旨,是导演们能够面对市场现实,先拍出能得到观众欢心的作品先养活自己,同时不忘在艺术造诣上不断提升,在这种情形之下,与一般其他国家的导演只希望在艺术上获得认同,而期望在影展得奖而不顾商业市场的接受有天渊之别。

简单来说,韩国电影向国际舞台冲刺,导演们采取的是商业艺术两手抓作法,笔者多年出席釜山影展,始终认为他们这种作法值得参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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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

杨剑原名杨立群,是资深影评与乐评人,曾任跨国唱片公司“宝丽金唱片”新马区总裁。他见证了过去五十年来电影与音乐演变,是流行娱乐的活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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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小生,本名陈宇昕,柔佛新山人,当过记者,目前自由写作,爱唱歌、踢球和观鸟。 曾获花踪文学奖马华散文与小说首奖,台湾梁实秋文学奖散文评审奖,着有散文集《类似过敏症的布尔乔亚之轻》《列车男女》《阿卡贝拉》《写给未来情人的足球指南》,小说集《南方少年与健忘老头》《那些进化了的,以及⋯⋯》,曾出版独立小志《SEAL》(共七期),并为新加坡导演陈哲艺电影《热带雨》同名主题曲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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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替父母成为会计师,再替自己成为心理师。认为世界最需要的专业,是“做人”。旅居美国、心系马来西亚,在东西文化间拉扯。试着把拉扯化成视野,把矛盾化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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