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Donald Trump)从伊美开战以来的表现——从他在社交媒体Truth Social失控和疯子般的言论,誓要“文明灭绝”伊朗和在宗教道德问题上公然挑衅教宗利奥十四世(Pope Leo XIV)——都预示着特朗普的自我中心主义已无法自拔。他的言行举止也仿佛不处在常人思考状态,那试问特朗普又有何能力履行美国行政最高领导人的职务权力和责任?
在美国宪法框架,《第25条修正案》明确规定,副总统若认为总统“无法履行其职务权力和责任”,可以联手内阁多数成员,通过书面声明暂时解除美国总统的权力。换言之,在这紧急时刻,美国副总统万斯可策动政变,在宪法保障下革除特朗普的任职。这也是美国引以为豪的宪法为国家陷入独裁或专政设立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万斯身为副总统最重要的职责。在总统有着丧失职能迹象兼无视立法机构与他国开战,在情在理万斯以《第25条修正案》反制特朗普的狂莽。

美国体制,以及万斯的政治变形记
我还记得第一次接触万斯是从他的回忆录《乡下人的悲歌》。在2016年特朗普与希拉里角逐总统之时,万斯的回忆录引起了多番的讨论。万斯陈述了他在俄亥俄州米德尔敦(Middletown)成长经历,一个“乡下人”如何走出母亲毒瘾及家庭暴力的阴影,脱颖而出跻身成为美国的精英。你可以视《乡下人的悲歌》为励志故事,但最重要的是启发了我对特朗普崛起的理解以及美国“白人劳动阶级”心理和意识形态。
万斯在步入白宫之前还是特朗普最犀利的批判者,还曾说过特兰普是“美国的希特勒”。然而,政治多的相似之处,犹如行动党崇拜2018年的马哈迪。在特朗普长子的游说下,万斯被推选为特朗普的副总统人选之后,万斯就成为了特朗普主义最忠诚的捍卫者。

从美国优先,贸易保护主义到紧缩移民政策,万斯几乎完全继承了特朗普主义。然而,特朗普的伊美战争正损耗万斯的政治资本,皆因在中东开战是与特朗普主义的美国优先政策背道而驰。昔日的右派选民已对特朗普在伊美战争表示不满,曾经多番批评美国精英无乱发起战争的万斯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更在公众场合被支持者喝倒彩。
有者甚至认为,特朗普委任万斯为伊美停火协议的主要谈判者也是特朗普式的政治羞辱,而目的就是不要万斯在伊美战争上爬上他。在特朗普不断在社交媒体对伊朗发出极具毁灭性的威胁同时,特朗普政府却让万斯去充当停火谈判者。果不其然,万斯在停火谈判不到三日就宣告失败,在国际舞台上显得像个滑稽的传声筒,而非真正的决策者。这一切举动完全符合特朗普的自我中心形态,也是对万斯做出的政治警告。

面对特朗普脱轨的言行和羞辱,万斯唯有忍声吞气,继续违背自身的理念为特朗普背书。皆因,万斯深知他能否成为特朗普卸任之后的总统完全取决于特朗普如何看待他的副手。然而,在世界体制失衡和国家在经济和政治受损之际,身为唯一在宪法上可以制衡美国总统的万斯为何可以在道德和权力之间选择了后者。很多时候,国家的崩塌并非源于民主制度的失灵,而是源于身处民主制度受到挑战,而被委于监督的却拒绝履行职责、拒绝做正确之事。特朗普的疯狂是这个世界的不幸,但最悲哀莫过于我们的体制充满在他身边只懂得奉承和任由世界沦陷和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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