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我先从肮脏说起。在这里，我要说的肮脏，不是真的肮脏。是一种叫做Dirty（肮脏）的咖啡。
早在10多年前起，每次去日本东京，羊男和我都会特地到下北泽的Bear Pond咖啡馆喝Dirty和浓缩。这家店最闻名的就是这两种饮料。当时，浓缩咖啡是Bear Pond更为“珍贵”的选项，反倒是Dirty还算容易点得到。
Dirty的起源
Bear Pond，是一对夫妇从美国缅因州一个叫Bear Pond的地方回到日本后，开的一家小咖啡馆。也许这对夫妇以前就是做广告的，所以店里有很多小产品包括杯、布袋、T恤售卖。老板也设计出自己的个性咖啡饮料。当时卖的浓缩，是只有老板在的时间点里才有售卖。严格来说，就只有几滴咖啡，在咖啡术语里，这是一杯Ristretto，就是只拿咖啡最精华最好的那一部分的超浓缩。
当时，Bear Pond设计出来的Dirty就是如今现在很流行的一款奶咖饮料。Bear Pond的Dirty是冰得比一般牛奶还冷却还没结冰的牛奶、加上一层浓缩、再加入一点很冷的牛奶、再加入上层的浓缩。在这里用的浓缩都是非常浓郁的浓缩，如台湾朋友说的，就像酱油膏。整杯饮料看起来脏脏的，甚至在滴超浓缩的浓缩时也会弄到杯面很脏，所以被命名为肮脏Dirty。
喝Dirty其实也是有讲究的。因为Dirty的浓缩随着时间会慢慢渗透入奶，冰冷的奶也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不冷，所以Dirty最好是马上喝，在短时间内喝完。这样才可以享受到冰冷又浓厚的奶咖。在这款饮料还没有红到普罗大众的阶段前，本地咖啡圈曾经就已经互相研究过这款饮料。当时也有几位朋友在店里试做并且售卖。
食物口味的文化差异
时间来到十年后的这一两年，突然Dirty变成热度很高的冰饮料。去年在曼谷的咖啡馆曾经点来喝过，没想到和之前Bear Pond的版本不同，饮料是甜的。我想也可能是因为本土化的关系，而且牛奶加入糖后，会变成更厚重，奶上的浓缩会分层得很好，而不是单纯地靠咖啡油脂来撑在上面。换言之慢慢喝，咖啡浓缩也不会在奶里化开得如此快速。
后来去广州旅行时，也在广州喝过，不甜，可是牛奶明显加入鲜奶油，油脂较高。这么做也容易让浓缩和牛奶分层得更好，因为牛奶的液体密度比较高。只是喝习惯清爽Dirty的我们，会觉得这一款Dirty明显更油腻一点。
要是换做是第一次喝Dirty，就是泰国的版本，或者第一次喝就是中国的版本，对于原版的Dirty可能就会不习惯，会觉得原版的做不好，奶太稀，或者是冰冻得没有结霜不对。
然而这就是一款饮料，在经过不同的地理环境后，慢慢演化成本土口味的最佳例子。最近在朋友的咖啡馆闲聊，问起他们卖了那么久的Dirty，现在是不是很好卖。朋友说，好卖是一件事，咖啡被退回吧台的机率也很高，因为他们的客人游客居多。像前面说的，泰国的客人追求稍甜的版本，中国的客人追求较厚的奶。制作了十多年的Dirty后，竟然转了世界一圈，开始被嫌弃成不达标，搞得店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杯Dirty就可以看出不同国家的人对同款饮料不同的期待，那么更何况是鱼蛋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鱼蛋粉事件，移居马来西亚的香港网红呛本地餐饮业，甚至吵到快上法庭，其实不过是文化差异的问题。所谓入乡随俗，在其他国家喝到和自己期待版本的Dirty有所不同就要大吵一架吗？当然不，应该是好好享受，从饮食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是，如果是在日本或欧洲这种国家就可以忍耐，马来西亚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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