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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传统文化与装置艺术相遇 孝恩新颖方式传达盂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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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兰节,是华人社会延续已久的传统习俗,承载着慎终追远、追思先人的文化意义。但当传统遇上艺术,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可能?8月9日,孝恩园以一种少见而新颖的方式,让传统习俗与当代艺术相遇:五组艺术家与设计团队把作品带进墓园,在树木、湖水、石碑与建筑之间展开创作,让原本属于祭祀与追思的空间,成为公众重新认识生命、记忆与人与人关系的场域。

这不只是一次艺术展览,也不是对传统习俗的简单重新包装,而是一次尝试——让延续了数百年的盂兰文化,以更贴近当代人的方式被看见、被理解,也被重新赋予意义。在这里,艺术不再只是被观看的作品,而成为连接传统与当代、生者与逝者,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一座桥梁。

今年8月9日,孝恩园在汝来孝恩园举行开展礼,为筹备多时,即将在8月21至23日举行的“人人集“(RÉN RÉN JI)掀开序幕。配合农历七月盂兰节而办的人人集,有别于一般在展馆或艺文空间举行的展览,这一次,五组艺术家与设计团队把装置艺术作品带进墓园,在树木、湖水、石碑与建筑之间,展开一场关于人与人关系的公共策展。

这场以“连接:在聚散之间,重新连接关系”为主题的人人集,由孝恩集团与甲方营造(KAWAN STUDIO)联合呈现。策展从自己、亲人、朋友、先人与众生五种关系出发,把原本抽象的生命议题,转化为可以走进去、触摸与参与的空间。

人人集以“连接:在聚散之间,重新连接关系”为主题,五组艺术家与设计团队把作品带进墓园。(摄影:余坤恬)

而将人人集放在盂兰节的语境里,也让这场策展多了一层意义。

因此,人人集并没有把盂兰节单纯理解成一个祭祀先人的节日,而是借着这个本来就与生命、离别、思念有关的时间与场域,把问题再往外推了一步:当我们想起已经离开的人时,是不是也应该重新看见那些仍然在我们生命里的人?

从一座墓园开始

墓园本身就带着一种特殊的时间感。

人们来到这里,寻找已经离开的人,在墓碑前停留,想起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每一块墓碑背后,都属于一个完整的人生;而每一个名字背后,也都有曾经存在过的关系。那些关系可能是亲情、友情、爱情,也可能是陪伴、遗憾、感恩,以及一些始终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因此,当人人集谈论“亲人”“先人”“思念”与“告别”时,它们并不是被放进作品里的抽象概念,而是在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场域里拥有了重量。这些思念、遗憾、感恩、陪伴和告别,并不是设计师为了展览创造出来的主题,而是墓园原本就存在的情感。

盂兰节也因此成为一个很自然的入口。

把说不出口的生命,变成一个可以走进去的空间

如果生命教育只是坐在课堂里听一场关于生死、关系与珍惜的分享,听完之后,我们真的会记得多久?

孝恩集团首席行销与传播执行长郭文洁认为,生命教育不同于一般课程,没有一套可以照着执行的公式,也没有标准答案可以直接交给参与者。

“生命教育不是一个教的东西,它是需要你更多自己的体悟。”

郭文洁认为生命教育需要自身的体悟。(摄影:余坤恬)

因此,比起直接告诉公众答案,人人集更希望先提供一个让人自己感受和思考的机会,而艺术与空间便成为其中一种入口。

对于甲方营造创办人、草稿(Draf)发起人张国强而言,这也回到他对建筑与空间的理解。人在出生到死亡的过程中,一直与不同的建筑、空间和环境相处;好的空间不只是解决功能、追求美感,也应该回应人的心情,让人愿意慢下来。

“我很注重的是心境体验的营造。”

张国强认为,好的空间不只是解决功能与美感,更应回应人的心境,让人愿意慢下来。(摄影:余坤恬)

这也是孝恩思考这次公共策展时,找张国强合作的原因。郭文洁说,双方过去的交流,让她看到张国强一直在思考建筑、空间与人的关系,而这也与孝恩希望透过生命教育影响人的方向有所契合。

“我们觉得,好像这个时机到了,我遇到了对的人。”

于是,一个原本没有现成参考答案的想法,开始逐渐变成现实。

五种关系,五种不同的进入方式

五组团队的创作语言各不相同。(摄影:余坤恬)

开展礼当天,在导览结束后,现场也安排了一场五组作品主创的分享。甲方营造的温武翰、COLLLAB/草草的郭舒涵、JIRAN COLLECTIVE的李顺荣、芥子纳的陈觉慧,以及PLUS ONE DESIGN PLT的Chern Li。他们分别从各自的作品出发,谈论他们如何理解五种关系,以及这些关系为什么需要通过空间、材料与参与来表达。五组团队的创作语言各不相同,但最终都回到同一个主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被看见,也如何被重新连接。

第一站由甲方营造KAWAN STUDIO负责,以镜面、红黄蓝三种颜色和散落在空间里的文字,让参与者先面对自己。他们刻意加入疑问句,不希望文字成为答案,而是让参与者开始与自己对话。

来到亲人的关系,则由COLLLAB、草草GRASSSPACE DESIGN与THE HUMAN WORKSHOP共同创作的之索椅亲回应。不同年代与形式的椅子,通过拉索彼此牵引,像家庭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却又始终影响着彼此。

到了朋友这一站,JIRAN COLLECTIVE把跷跷板变成了人与人之间的媒介。两个人背对背坐下,看不见彼此,却能透过重量、动作与起伏感受到另一端的存在。朋友的关系无法由一个人独自完成,而“看不见”,也恰好对应了一些已经疏远、久未见面,却仍然留在生命里的关系。

第四站彼岸有声则把关系带向已经离开的先人。芥子纳与舍记让参与者将石子投入湖面,让石子穿过水面抵达另一端,并敲响彼岸的铃。石子成为思念与祝愿,湖面成为此岸与彼岸之间的距离,而铃声则像来自另一端的回应。

制作过程中,团队发现并不是每颗石子都一定能够敲响铃。有些石子太小,会从铃下穿过。原本是一个技术问题,后来却成为作品的一部分,也让设计团队思考:没有声音,是不是也是一种声音?

到了最后的汇聚众生,PLUS ONE DESIGN PLT则让参与者直接成为作品的一部分。人们将承载祝福、思念、希望与爱意的彩带绑上装置,随着越来越多人参与,作品也不断发生变化。

五个作品的形式完全不同,但从自己、亲人、朋友、先人走向众生,实际上是在把关系一层层向外推开。

连接不是一条直线

五个站点虽然各自独立,却没有被当成五件互不相关的作品。

从策展开始到落地,人人集用了超过半年的时间。不同团队带着各自的创作经验与语言进入,而在实际制作中,户外场地、炎热天气、材料运输与人员调度,也让进度不断拉长。张国强却认为,这种缓慢本身也成为一种“仪式感”。艺术需要时间共同完成,人与人的关系更是如此。

制作过程中,团队之间相互援助,这些发生在作品背后的合作,其实也回应了人人集所谈的连接。

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一条直线。(图片来源:人人集)

仔细观察人人集的主视觉设计,入口与现场的主视觉装置以竹编做成大型缎带,线条没有沿着直线向前,而是不断缠绕、转折与交错。

为什么是曲线?

策展统筹张国强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因为人与人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一条直线。有人曾经很亲近,后来疏远;有人只在生命里出现一段时间;也有人多年没有见面,却依然影响着今天的自己。

“这种形态很难用纯粹的直线来表达。”

所以,曲线反而更接近真实的关系。它可以靠近,也可以拉远;可以交会,也可以错过。关系会改变形状,却不一定因此消失。而这也成为人人集最重要的连接:连接不是一条规划好的路线,而是在一次次相遇、分离、靠近与远离之间慢慢形成的。

盂兰节,重新看见还在的人

如果说清明让人回到自己的家族与先人,那么盂兰所打开的关系范围,则让这份思念继续向外走。从先人走向亲人,从亲人走向朋友,再从身边的人走向更大的众生。

TEDx茨厂街也是这次人人集的共创伙伴之一。TEDx茨厂街创始人黄菁翠谈到,TEDx长期强调的核心就是社区与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她更愿意把这次合作理解成伙伴关系,而不是单纯的赞助,因为真正重要的不是完成一次合作,而是不同的人带着自己的能力与想法,共同把一件事情完成。

黄菁翠希望参与者离开时,至少带走三样东西:一个想法、一个朋友,以及一件自己意识到“原来还没做”的事,然后赶快去完成它。

黄菁翠希望参与者离开时,带走一个想法、一个朋友,以及一件“还没做”的事,并赶快去完成。(摄影:余坤恬)

生命教育最终回到生活

当我们在盂兰节想起已经离开的人时,也同时会意识到,有一天,我们身边仍然存在的人,也可能成为我们只能怀念的人。

所以,人人集最后想让人带走的,或许并不是关于死亡的答案。

而是当我们还来得及的时候,是否有好好对待那些仍然与我们存在关系的人?

墓园让人看见生命的终点,盂兰节让人回望已经离开的人,而人人集则试图把这份回望带回当下。(摄影:余坤恬)

墓园让人看见生命的终点,盂兰节让人回望已经离开的人,而人人集则试图把这份回望带回当下。让人从思念重新走向陪伴,从告别重新走回仍然可以相遇的生活。

有些关系终究会散,有些人终究会离开。

但在那之前,我们仍然可以多见一面,多说一句,多吃一顿饭,也重新好好地看见彼此。

【人人集RÉN RÉN JI】
日期:2026年8月21日至23日
时间:9.30am-4.00pm
地点:孝恩园Xiao En Memorial Park, Ni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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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雯慧

《访问》实习生,就读于苏丹依德理斯教育大学(UPSI)中文学程。

余坤恬

[email protected]

访问网记者,毕业于马来亚大学媒体研究系。一路收集故事,也学着如何写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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