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书读到一位市议员写道,一个孩子疑似自杀被送院,父亲无助的打来求助,绝望的表示:“我不要再辛苦了,我尽力了,要不然我跟孩子们一起死,大家的痛苦就结束了。”
这位市议员表示这样的对话不是第一次。这两年来,这个家庭不是父亲说想死,就是孩子说不想活;一个情绪还没平复,另一个又陷进去。她一次又一次地劝,劝孩子:人生还有很长,不要因为一段感情、一次挫折,就否定自己的人生;也劝父亲:你还有孩子,你不能这样想,你倒下了,孩子怎么办?父亲的思维会让孩子的信念跟着走偏的。

接下来文章走向就到市议员说她劝累了于是开骂,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用劝的方式对待这位父亲,他的孩子这两年来不停自虐,一家人轮流崩溃想死。
反复“想死”的父亲,看不见的求救信号
这篇文章读到这里让人心有戚戚焉。从这位市议员写的内容,这家人可能很早就需要临床心理师或者医生的帮助,我好奇市议员在这两年里有没有建议这家人去接受医疗帮助?这家人的痛苦很可能不是他们不知足,也不是他们之前过得太好,更不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挫折,而是他们生病了!

这样状态的人,不管你如何告诉他自己如何一路辛苦走过来、告诉他多少次如何只有活着事情才有机会解决、怎么重复说明感情可以重新开始,工作可以重新找,生活可以重新整理,人生也可以重新选择……这位父亲都无法听进然后马上站起来开步走,他已经失去了动力,他对生活和世界已经绝望。他不是有意要长期把“死”挂在嘴边,他是在求救,他对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所以才会不断找人来倾诉。

根据文中的好几个点,我们是不是要往:“这位求助者会不会是忧郁症患者?”“他会不会需要药物治疗?“这个方向去考量?我期待该市议员跟我一样想到这些可能性,已经协助这个家庭寻求了医疗资源,也陪伴他们走过这段非常煎熬的一段路,只是没有写出来。
反复的“正能量”劝说 缺乏专业知识的善意
这样的事情不会是冰山一角,而是有其普遍性。学校的老师看不出学生需要帮助;同事间看不出那个长期带着温柔的笑、总是为大家着想的女生其实是忧郁症患者。身为各级议员或助人者,善意地为人们伸出援手,会不会意外地把人推入深渊?
也许政府或有关单位,需要限定我们社会里助人第一线的各级人员,对于精神健康的知识必须足够,否则可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这些助人者至少需要知道,当求助者第一次有自残或自我伤害的念头时,就应该协助他们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而不是劝说求助者,要他有正能量,用超理智的话语要他看看癌症病人也想活下去,所以要求他好好活下去。

如果助人者缺乏精神病理学基本知识,就看不出自杀的高危信号,没有评估风险能力很容易误判形式,看不出行为背后的病理因素,归咎于个人因素。与此同时,也把自己无法帮助对方的无力感投射到对方身上,为了让自己的挫败感好一点,就选择了责怪受害者,而不是检讨自己长期以来可能忽略了什么,应该如何补救。
那位市议员的确非常热心,以自己的善意尝试协助这个家庭。但我想,善意需要专业能力和认知来支撑,不让这份善意变成伤害。此外,对心理健康的各种知识也不应该留在专业群体里,各个相关单位如政府或非政府组织需要多做醒觉教育活动,让普遍大众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发挥他们个人的力量去帮助,和接住需要的人。
▌延伸阅读:许慧珊专栏《珊言良语》其他文章
版权声明 本文乃作者观点,不代表《访问》立场;本文乃原创内容,版权属《访问》所有;若转载或引述,请注明出处与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