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河足挂齿

五月的最后一天,幸好我们有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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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疫情下的音乐会或演唱会是企业社会责任的回馈,五月天今晚的直播无疑是CP值最高的。

首先,表演规格最不欺场。

过去两个月,所有直播歌手中,预算几乎都不在硬体下手。无他,疫情下肯露脸唱歌已算恩惠,若没有额外赞助商,谁肯自掏腰包,只为了让躲在家里的人隔着荧幕享受高规格舞台设计?

但五月天打破行规。

一开场的小房间,像是练歌房,五子不玩花样,弹出了《一颗苹果》,用原版相同的旋律,回顾20年前青春挥洒的歌声。

还以为也只是一场简单的音乐会。没想到歌结束后,五人放下乐器,一转身,走出后门。一跨,竟是豁然开阔的体育馆。

台北市立体育场。 1999年发行首张专辑《疯狂世界》后,销量长红,滚石犒赏五月天首次召开万人回馈演唱会的地方。

透过网络转播,以往观赏视角是舞台下往上仰望,这次全然颠覆。配合这种视觉转换,舞台也排除了多功能的移动设计,反而让主舞台地板成为焦点。

全荧光打造,随着不同主题与曲风,光线粒子变化无穷,加上四周观众席的荧光棒呼应设计,瞬间让整个舞台延伸至整个体育馆。就算没有观众,也无碍那穿透荧幕的强大摇滚气势。

再来,就算是提前录制,但直播转接技术流畅,MV式专业剪接,像是颁奖典礼的切换节奏,无论是成员的弹奏与演唱,镜头切换到位之余,就连特写与衔接大远景的航拍机都能流畅转换。

值得一提的是,间中团员转换过几次演唱场景,并从舞台跨越到观众席,若知道摄影机移动动线的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声场控制也一样。转播最怕就是现场演奏声音与歌声不搭,速度与声量都是关键,要做到完全不失误,绝对要砸大钱买高级器材。

但五月天打破限制。

选曲很好玩。

“经过了漫长的等候 梦想是梦想 我还是一个我”。 《一颗苹果》的开头,无论是不是五迷,都是此刻的共鸣。

中间的《盛夏光年》、《孙悟空》、《星空》等,呈现的不仅是过去20年五月天的战绩,反而像是个提醒,召唤着歌迷曾经有过的赤子之心。

有趣的是,唱《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时,四个成员都纷纷走下舞台,留下阿信独唱,有种像是他们之间常有的玩笑,一种反讽的生活表演艺术。

最惊喜的是选唱了《爱情的模样》,五月天较冷门的B面歌。要不是这首歌在20年前在这体育馆拍摄MV,恐怕早已入土多年安息。一首简单的歌,没太多标志性的呐喊,阿信边唱边走向观众席,仿佛是种返璞归真的仪式,回到刚出道时的平凡,谨记初衷。

初衷莫忘,但时代已变。

毫无意外地,曾经横扫金曲奖的《诺亚方舟》成了最终压轴曲之一(虽然我觉得应该与最后一首《倔强》调换次序),回答了现在许多人心中的焦虑。

末世的氛围,警世的意义,9年前的歌,现在听起来竟像是一本预言书。

这时,舞台也仿佛化为一艘太空船,载着所有即将告别的事物,在阿信歌声中回光返照,思索着过去与未来的分水岭。

五月天在五月的最后一天,继续用高分贝的正念唱着爱与梦想。结束前的那一刻,徘徊在59万的观看率终于跨入60万。

五终于勾着六。

终究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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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朝河

热爱生命,喜欢经历。无论是影像或音符,都能欢欣与之共舞。不管复古或流行,能激荡灵魂的,都值得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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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勓温,柔佛新山人,现任槟榔屿海珠屿五属大伯公庙文史部主任。曾为南方大学专项助理研究员与《东方日报·惕斋随笔》专栏作者。著有诗集《夕惕斋诗稿》(2024)、文集《天南余墨:南洋和马华文史札记》(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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