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真的是无所不能?在现今,有什么东西是钱都买不到的?这个问题其实在早在2022年10月7日马斯克正式完成了对推特(Twitter)的收购,并全面接管了该公司就已经揭晓了。马斯克要的不是他所谓一个没有政治立场,言论自由的社交平台,他是在乎你在刷推特时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帖文。换言之,马斯克要的是你的注意力(Attention),这也是这个注意力经济时代最昂贵的货币。
在这篇文章,注意力大致上可被诠释为“你在手机或电脑屏幕前停留的时间”。你在手机所划到的帖文、美图或者是视频都有可能让你停顿并消化此内容,你也在消耗本身的注意力来支付网上内容。换言之,每个人的注意力其实是某种货币(currency),也具有一定的交换价值。你享用抖音、推特或脸书的免费服务,但各路社媒以各自的演算法来索取你更多更长的注意力来转卖给需要你眼球的商家。你的凝视或专注也变了你独有的货币。

内容缩短 侵蚀创意
你或许会问道,为何我们无法很专注在一件事情?这或许是注意力被商场化的结果。注意力经济在社媒上的交易,变相把内容变得更为从简和迅速。试问,如果注意力是以分秒来衡量利益成本,那六个十秒的社交视频,是否总比一个长达六十秒的视频更符合注意力经济的消费模式?大家也不难发现,注意力经济模式逐渐在侵蚀其他创意内容,犹如笔者最近发现流行音乐从平均的四分三十秒缩减至三分钟之间;查看资料之下才发现近年来,单曲的平均时长缩减了约18%,许多热门金曲的时长甚至跌破三分钟,创下60年代以来的最低纪录。这萎缩的趋势,无疑是在社媒的发展和推波助澜下注意力缩短的情况下发生。

注意力某程度甚至比货币还来得可贵。中央银行可通过货币扩张来振兴经济,但人类有可能复制自身的注意力吗?每人每天只有24小时,而科技无论如何进步,人类大脑处理内容的能力有其上限。然而,在注意力经济的逻辑和竞争下,科技巨头们则是不断引导手机前的你和我无限地消耗内容。这可能就是我们这一代为何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甚至感受到被信息淹没的原因。又或者我们换个说法:你上一次完全不想看手机,不想从社媒得到任何资讯的时刻,又是什么时候?

“被看到”比“被认同”更重要
在注意力即真金白银的时代,像Meta、Bytedance或Alphabet这样以“收割注意力”为生存逻辑的科技巨头,已然成为了科技时代的龙头。谁可以操控注意力,谁就有着等同于过亿财富的势力。这也是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最成功的原因。特朗普的成功并非单纯依靠传统的政治说服,而在群众前他能在任何课题上以煽动的语言、争议性的言论甚至不理性的政治作风来引起你的“注意”。在成熟民主政治社会,政治人物会以理想,务实或政纲来游说选民兼寻求认同;但特兰普却反其道而行,在注意力的时代,特朗普了解“被看到”比“被认同”更重要。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代,这就是为何几周前的“马杜洛绑票事件”或“特朗普誓要格陵兰”已几乎被打入了新闻或焦点冷板凳,取而代之的是特朗普要向伊朗宣战。这一切的发展都某程度出于特朗普再如何操控注意力,而他永远都是焦点人物。我确实对特朗普反感,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在社媒的注意力也被特朗普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或许正因为我们活在一个被特朗普的喧嚣、科技龙头的演算法引导我们注意力的时代,我本身开始对看似“过时”的黑胶唱片产生兴趣。我不敢说我是一位音乐达人,但与其我们在Spotify里轻松地划过一首歌,我欣赏甚至羡慕音乐之人可以亲手取出唱片、落针,然后在这无法跳过的20分钟里,安分地坐下来聆听着你最爱的专辑。又或许,这是我自身的奋斗,要从大数据,演算法过度分析、分割和抢夺你的注意力的时代下,夺回我自己的时间,自己的注意力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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