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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府城City Walk——香火与历史交织的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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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府城适合在走动中深度体会,符合近年大热的city walk概念。行走在数百年历史的街道上,人文气息扑面而来,走走停停十分钟就见一座庙宇;途经台湾文学馆、台南市立美术馆,一路走到灯笼高挂的神农街。安平区则更有洋人殖民时期色彩,树屋、古堡和英商德记洋行并列成景。

在台南三天,大概是我近来走得最多的几天,忽然想到李维菁《老派约会之必要》写——“我们要散步,我们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我们要不涉核心相亲相爱,走整个城市。”

虽说书里写台北,台南却满足了我对台湾的这一层想象,于是南北之差似乎也不太重要了。或者说,台南的时间本就偏向老派,悠长得足以把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安放在当下,也就更能捕捉那些藏匿的美。

配合台湾观光署吉隆坡办事处邀约,访问网参与2025年“台湾五感”媒体团,共同探索高雄与台南的魅力。

在高雄度过两天一夜后,在车站使用“Taiwan Pass”兑换台铁车票,三日内便可随意乘搭到任何站点。这次,我们直下台南。继前篇提到的包车和渡轮之后,又解锁一项交通工具。

在车站使用“Taiwan Pass”兑换台铁车票,三日内便可随意乘搭到任何站点。(摄影:刘珮恩)

若是第一次来台湾旅行,对路线不熟悉,就非常适合搭乘“台湾好行”景点接驳公车。这项服务从台铁、高铁站出发,接送旅客前往台湾主要观光景点,且各县市拥有多组不同行程。

以台南为例,只要根据“台湾好行”标示的路线图,到指定公车站等候,便可靠一张悠游卡轻松玩转老城。

若是第一次来台湾旅行,对路线不熟悉,就非常适合搭乘“台湾好行”景点接驳公车。(摄影:傅译萱)

台南府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带有时间痕迹的特色建筑。林百货是南台湾最早的百货公司,我们到访府城之时,恰逢府城摩登大游行隔两日举办,复古大楼外观充满五彩缤纷的装饰;预示一场正在酝酿的城市嘉年华,也让访客直观感受到老城的人文氛围。

林百货是南台湾最早的百货公司。(摄影:傅译萱)

台南孔庙,三百年智慧的延续

抵达台南府城,台南市政府文化局导览解说员陈冠州早已等候多时。他打趣:“台南有三多,庙多、糖多、夜市多。”而我们的第一个景点,便落脚于台南孔庙。

台南市政府文化局导览解说员陈冠州。(摄影:刘珮恩)

捕捉一座城市的美丽讲究时间和光影。“府城几乎所有景观,都是下午太阳西晒,光线斜射之后最漂亮。”带着如此细腻的观察,我们首先穿过对街的“泮宫石坊”,接着抵达朱红色“万仞宫墙”和称作“大成坊”的大门,进入庙宇。

进入庙宇前,要穿过“泮宫石坊”、“万仞宫墙”与“大成坊”。(摄影:傅译萱、刘珮恩)

台南孔庙建于1665年,由郑成功子嗣郑经采纳参谋陈永华建议所设置。这是台湾历史上第一所官学,因而有“全台首学”美誉。

孔庙格局遵循“左学右庙”传统布局,结合教育与祭祀特色。“左学”以“明伦堂”为中心,是讲学和教化场域,更是通往圣贤境界的入德之门。

“左学”以“明伦堂”为中心,是讲学和教化场域。(摄影:傅译萱)

“右庙”则是“大成殿”,作为供奉孔子神位和举行释奠大典的核心场所。走入“大成门”,映入眼中的有清朝道光年间的石狮子,它们至少有两百年历史。

秉着“子不与怪力乱神”原则,柱子和门上不刻任何文字,不在孔子面前卖弄文章;屋檐上有石刻的“散水螭首”,这种生物来自东方龙“螭吻”典故,龙头鱼身,有消灾护宅作用。

“大成殿”内完整保存清朝历代皇帝御匾,从康熙到光绪总共珍藏8面;此外也挂有台湾历届总统亲自题字的御匾,最新一面为赖清德总统于2025年11月赠送的“川流敦化”匾额。

“大成殿”里的石狮子、清朝历代皇帝与台湾历届总统御匾,以及“散水螭首”。(摄影:傅译萱、刘珮恩)

高洁理想与尘世现实总是相互映照,孔庙其中又有一座文昌阁,自1777年伫立于此。文昌阁象征汉人社会对于求取功名的执念,和原来的孔子思想有所冲突。拜孔子和拜文昌是否相悖?陈冠州给了巧妙解答:“拜文昌求功名,拜孔子则求智慧,两者都有的话就更好了。”

根据清朝延续至今的传统,台南孔庙每年9月28日教师节清晨5时举行祭孔大典,寓意孔子的学问带大家从黑暗走向光明。仪式宰杀牛、猪、羊三牲,小朋友会拔下牛头上的毛,俗称“拔智慧毛”。

高洁理想与尘世现实总是相互映照,孔庙其中又有一座文昌阁。(摄影:傅译萱)
孔庙朱红色建筑上的光影。(摄影:傅译萱)

夜访赤崁楼与神农街

逛完孔庙,也可拜访相邻的赤崁楼。1653年进占台湾南部的荷兰人所建,最初称为“普罗民遮城”,与下文提到的安平“热兰遮堡”互为犄角。

夜晚的赤崁楼灯火通明,满月高高挂在屋梁边上。历史古迹与民间习俗融合,赤嵌楼中也有文昌阁供奉魁星爷,而且香火鼎盛。

“赤崁楼本是一个古迹,不是一座庙,但大家都会来祈求好成绩。”这一点,身为台南老市民的陈冠州印象最深刻不过——高中联考前,妈妈就提着水果,带他来拜拜。

赤崁楼由1653年进占台湾南部的荷兰人所建,最初称为“普罗民遮城”。(摄影:傅译萱)

神农街自清朝时期便是五条港区最热闹的主街,得名自路尾的药王庙。作为台湾保持最完整的清朝街道,其铺瓦街屋保持清代与日治时期风貌。

如今,街道成为艺术商圈,布满新时代的文创与手作店铺,夜晚明亮的灯笼盏盏亮起,吸引游客前来参观。

神农街自清朝时期便是五条港区最热闹的主街,得名自路尾的药王庙。(摄影:傅译萱)

探索安平古迹,熟读历史记忆

距离孔庙五公里左右,便是安平区。安平的古迹也十分集中,数个据点之间步行即可抵达,且历史背景一脉相承。在这里,可以逐一探索英商德记洋行、安平树屋、安平古堡,还可拜访朱玖莹故居。

1858和1860年,中国与英法列强签订《天津条约》和《北京条约》,将台湾的鸡笼、淡水、安平、打狗列为通商港口;1865年,清政府于安平设置海关。洋行纷纷抵达安平港口设立据点,小渔村从此成为国际的重要门户,进入世界经济体系。

当时有著名的五大洋行:德记、和记、怡记、东兴、兴唻记,英国领事馆和西式住宅陆续兴建,形成富有异国风情的所在。

德记洋行以蓝白色为主的建筑外观。(摄影:傅译萱)

洋人以安平为核心建立生活圈,塑造通商口岸的繁荣面貌;他们与当地妇女通婚,节庆时保持晚餐聚会、打猎等传统活动。如今,德记洋行将当时的生活痕迹一一展示,留下历史的脉络。

德记洋行将洋人当时的生活痕迹一一展示,留下历史的脉络。(摄影:傅译萱)

德记洋行后方便是安平树屋;树屋原为德记洋行仓库,因长久荒废与树木共生,反而成了另一番风貌。

老榕树郁郁苍苍,光洒入枝叶与建筑的缝隙,翩然成影。传说,树灵感念在地人守护,庇护府城乡亲与游客平安如意。

安平树屋原为德记洋行仓库,因长久荒废与树木共生。(摄影:傅译萱、刘珮恩)

安平古堡本名“热兰遮堡”。建筑构造分三层,下层于地面下一丈深;地面上两层,城堡高三丈,四隅墙壁厚六尺,放置大炮。

1624年,荷兰人以军商结合的队伍占领今日安平,并建热兰遮堡为其防御要塞,全部工程完成于1634年。1662年,郑成功取荷兰城,改称安平镇,改内城为内府。

1624年,荷兰人以军商结合的队伍占领今日安平,并建热兰遮堡为其防御要塞。(摄影:傅译萱)

朱玖莹先生1958至1968年担任财政部盐务局局长,其故居因而称为“因盐玖定”;他也是书法名家,目前故居规划成书法展示馆,建筑内有各式书体书法展览。

一整面墙的心经作品临窗,随着日照角度变化,文字明暗交织中错落于地面,等候访客的目光拾起。

朱玖莹故居规划成书法展示馆,建筑内有各式书体书法展览。(摄影:傅译萱、刘珮恩)

“全糖城市”台南饮食指南

荷兰东印度公司17世纪统治台南,发现原住民在此种植甘蔗,遂自中国沿海招募汉人大规模垦植。因此,台南成为台湾重要的糖业产地,尽管如今只有两座制糖厂,这段历史仍影响着老城的味觉记忆。

台南料理处处透着甜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椪糖。摊贩位于孔庙前方的府中街,只需铜板价,就可以挑战DIY这一古早味小吃。

蹲坐在凳子上,老板娘将黑糖、红糖和苏打粉加入小锅,我们则负责握着筷子缓慢搅拌;等到糖沸腾、浓稠,会慢慢膨胀起来,趁此时放入竹签,就看见一颗圆滚滚的椪糖成型。

台南料理处处透着甜意,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椪糖。(摄影:傅译萱)

十二月中旬台南随时降温,来一份新鲜烹调还冒着热气的锅烧意面,再适合不过。油炸过的鸡蛋面、蔬菜、炸物挤在碗中,半熟蛋放嘴里一抿,和鲜甜汤头融为一体;小吃店人潮不断,抬眼就是街道上的机车来来去去,完整体验台湾市井氛围。

锅烧意面小店。(摄影:刘珮恩)

台南的现捞海产很受欢迎,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也自然不可错过海鲜料理。各种虱目鱼料理是必点,蛤蜊、牡蛎、乌鱼子也是特产。海味的鲜与台南人料理食材的偏甜口味结合,竟也添加层次感。

台南的现捞海产很受欢迎,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也自然不可错过海鲜料理。(摄影:傅译萱)

理解一座城市,可以从行走开始。还给自己放慢脚步的余裕,记住一座城市面对时间洗涤时从容的姿态,台南魅力就在不急不躁的节奏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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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译萱

访问网记者、专栏作者。喜欢新诗和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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