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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不当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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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前财政大臣诺曼拉蒙特(Norman Lamont)在国会致词就曾说过,他所支持的保守党政府给人的印象是当家不当权(In office, but not in power)。他感叹政府在执政上不应过于依赖民调或党魁;决策和政策考量不是出于政府或内阁的真实想法,而是志在安抚和宣传。因此,掌握行政权力的政党其实并没有实权,反而那些政府试图满足或安抚的集团,群体或特定反政府势力才是实权领袖。

2020年的希盟政府就是给国人当家不当权的印象,而间接导致慕尤丁和阿兹敏出走,希盟1.0的政权就在喜来登酒店正式告终。

2018年的消防员阿迪因兴都庙骚乱事件中殉职事件和反ICERD集会的右派压力之下都具有特别的政治意义:因为这两起事件极大损害了当时政府的改革初衷,也直接导致政府放弃其两项主要的改革政策。

左图为2018年因兴都庙骚乱事件殉职的消拯员阿迪;右图为反ICERD大集会。(图片来源:马新社)

在政客的操弄和煽动下,阿迪之死所衍生的种族紧张局势迫使政府U转其针对种种恶法的暂停令。其次,希盟也因为巫统和回教党在反ICERD集会的巫伊联合之下而完全被保守势力牵着鼻子走,此刻的希盟政府当然已没有了签署ICERD的政治意愿了。

当时的希盟1.0虽说是政府和享有行政一切的权力,但希盟1.0显然是当家不当权,在政治气势完全处于劣势之下,也没有政治意愿或资本去换取改革或实施他们的政策。更关键的是,巫伊联合除了壮大当时的反对党之余 ,他们也意识到希盟政府的懦弱和畏缩让他们具备政治优势去瘫痪一个被众人看成是只会U转和没有马来人支持的弱势政府。

在马来人民意上如日中天的巫统和伊斯兰党就继续以民族和宗教课题瘫痪或迫使政府在政策上妥协。最后,这个政治策略取得的最大成效是土团党和阿兹敏11人的出走而导致希盟政府中途夭折。

到了2023年,国盟也效彷之前的策略,再次以民族和宗教课题来弱化现在的联合政府。而且,以希盟为首的联合政府其实建立在一个比2018年更脆弱的政治基础,因为希盟现在的马来人支持率比他们在第14届大选中获得的还要少。显然,希盟2.0也意识到了这潜在危机,而在施政、政策、言论甚至是政治包装上有了大幅度的挑战。

独立电影《飞行奶油》(Mentega Terbang,实为英文“butterfly”拆字直译,为电影主
题)被指违背穆斯林信仰与生活方式,引起争议。(图片来源:光华日报)

地方选举被无限期搁置,独立电影《飞行奶油》被影发局彻查和青体部长杨巧双被无理指责向穆斯林宣扬基督教而被警方调查都是正以行政权力来回应保守势力,也某程度上要提升马来人对联合政府的支持。然而,这也暴露了希盟是再次处于政治被动的状态也受制于保守势力。希盟2.0又是否再次掉入了当家不当权的陷阱?

倘若,希盟真的是当家不当权,那这也不表示他们不能在政府大刀阔斧,顶着丢失权力的压力施行改革。在同一个演讲中,拉蒙坚持认为政府就应该做它认为正确的事情,即使正确的事情被证明是多么的不受欢迎。这时因为一个民选的政府永远不会在绥靖或妥协中赢取民心,也无法长久。

希盟政府在重重难关终于见证安华拜相,然而希盟的最终政治目的的究竟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以安华为首的政府,还是兑现对选民所承诺的改革和改变社会?但愿希盟莫忘初衷和铭记拉蒙的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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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至健

政治评论员。诞生于怡保,热爱研究政治,足球和英伦的一切。企图以文笔写出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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