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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回魂2》:“遗忘”才是恐惧的养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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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银幕很热闹,有恐怖小丑现身美国小镇,27年后再与七个长大成人的主人翁交手;日本动画中的晴天女孩为你带来雨后的阳光,和一场奇幻的恋爱。还有义无反顾壮烈抢救火罐区的中国消防员,以及毒气攻城时上演极限逃生的韩国攀岩男女。

《IT : Chapter Two》

电影花了将近三小时来衔接27年前后两个时空,很有耐心地挖掘首部电影留下的伏线,你有足够时间去分辨这些角色,同时也把仅剩的空间给填满了。内容太多而且讯息量庞大,在不断交替中很容易迷路,最后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潜意识的恐惧,后面大量的特效场面并没有让小丑变得更恐怖。我更欣赏气氛诡异的独居老太太和女主角在屋内的对话,或者原作者史蒂芬金扮演古董店老板卖脚车给男主角那场戏,这些手法才真正触到心理层面。

电影有不少惊吓场面都让人分辨不出是回忆还是现实,比如其中一人在药房地下室抢救老妈子被弄到全身污迹的细节,都在疑幻疑真之间捉不到分寸。重复前作的某些片段看不出新的阴影,从中发展的新枝节(小孩们短暂分开后各自的遭遇)却不断补充,把恐惧说了又说。其实我觉得本片最成功的地方是提醒大家“遗忘”才是恐惧的养份,当鲁蛇俱乐部成员回到小镇重新拼凑记忆的时候,随着痛苦而来的还有曾经一起的快乐时光。最后自身的强大战胜恐惧,在一轮精疲力倦的追逐后,总算有一个彰显主题的结局。

《天气之子》

赏心悦目的写实画风还是那么自然流畅,爱情戏码不算新鲜,然而两个城市边缘人的身份给观众不一样的切入角度。新海诚巧妙地把奇幻植入爱情套路中,让日本传说中的晴天女孩有了更亲民的诠释。配合东京的五光十色,这部动画难得以清新的手法探讨离家少年与带弟孤女的真挚感情,那些为生活打拼的日常,浪漫又残酷,虽然没有《你的名字》那么刻骨铭心,却一直会牵动追看的心情。16岁和15岁,多美好纯真的年龄,再加上天气预测的奇景安排,看得我心花怒放。全程下不停的雨、雨水在云层幻化出来的鱼、被大雨淹没的东京街道、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都让阳光变得份外珍贵。那个超自然出版社很有人情味,人设都很立体,虽然是动画,但手法相当电影化,不时在过场之间植入黑屏,有让情绪沉淀的作用。只是不明白为何歌曲的声量特大,几乎到了刺耳的地步。三年后的交代有点仓促,结局无法让人进一步动容。

《烈火英雄》

电影中不断爆破的场面虽然写实,但也看得相当疲累,而我最受不住全程停不了的狗血配乐,硬硬要挤出你的眼泪似的。在片中牺牲的消防员只有三人,但描绘的过程却很漫长,那些主旋律的对话浓得化不开,口水都可以拿来救火了。无可否认本片制作认真,真实比例的油罐区无论远景还是特写都令人信服,在这样的条件下,抢救的细节可以拍得更丰富,而不是集中在爆破镜头。本片有很多篇幅都在强调消防员的勇气,但缺少了角色心境的捕捉,你就算直接用身躯抵挡烈火,也无法让人感动起来。看完之后我想起了那部讲述扑灭森林大火的《Only the Brave》,那种通过角色塑造的深度,把平凡人的勇气表现出来的克制手法,才是真正感动人的核心价值。

《Exit极限逃生》

电影的重心放在男女主角在城市高楼之间的逃生过程,两人都是攀岩高手,在毒气蔓延上升之际可以大展身手。然而为了铺垫这些逃生场面,电影从男主角家人开始,到逃生过程中每次把机会让给别人的描写,都显得过于拖曳,让叙事变得繁复,大大削弱了紧张的氛围。当两人不断往高处攀爬,找出路逃生的时候,电影才活了起来。去年法国电影节有一部《Dans la Brume》也是讲毒气攻城,不过重点是当事人在当下的行径和想法,倾向人性描写。本片则以动作为主,人性刻画稍嫌不足,只能靠场面设计来突出紧张时刻,片中的逃生场面因为写实而好看,没有太夸张的卖弄。不过电影剧情还是相当公式化,结尾也显得力度不足,还不如无人机出动时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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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光

马来西亚资深剧场人,影痴与音乐发烧友,先后创办《剃刀实验剧场》和《戏剧家族》,发起《黄火》和经营槟城地下音乐基地Soundmaker。曾任职槟城光明日报副刊主任,先后在各华文报耕耘艺文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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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勓温,柔佛新山人,现任槟榔屿海珠屿(五属)大伯公庙文史部主任、槟州客家公会青年团文教部副主任。曾任南方大学专项助理研究员。著有诗集《夕惕斋诗稿》(2024)、文集《天南余墨:南洋和马华文史札记》(2025);另主编《南天:槟榔屿广东暨汀州会馆会刊》(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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