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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弑母冰封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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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马来西亚发生了一宗骇人的命案,吸引了我的关注。这就是一宗孩子残忍杀害母亲然后将遗体储存在冰柜的死亡案件。

这是一宗发生在11月中的案件。死者是一名年约80岁的华裔女性。而嫌犯就是死者华印混血的亲生儿子。根据报导,死者多年前因为和印裔丈夫感情欠佳,已经分居多时。之后就一直和儿子一同住在隆市一栋双层排屋。大约三年前,当我国还因新冠病毒而处在行动管制令期间,儿子和母亲起了争执。因为一时失手,将母亲打死了之后,把遗体放入冰柜里。

根据报导,大约三年前,儿子和母亲起了争执。因为一时失手,将母亲打死了之后,把遗体放入冰柜里。(图片来源:中国报)

遗体被解冻后,法医接着为遗体进行解剖。最终,死因为:胸口遭重击毙命。

死者已经去世多年了,法医还可以找出死因吗?解剖会面对什么挑战呢?当这宗事件曝光后,我收到了很多人对这宗案件的疑问。

遗体被储存在冰柜里会像其他遗体一样经历腐败过程吗?遗体会发出臭味吗?这里就和大家讲解一下。遗体之所以会腐败,全是因为人体内的细菌在不断的繁殖,分解人体的细胞组织。在冷冻的气温下,细菌繁殖会减缓甚至停止,遗体就得以保存更久。在法医部里的遗体冰柜,温度介于摄氏二至四度。如果冰柜操作正常,死者遗体就不会腐败。

如果冰柜温度被设定在零下,一旦遗体内热量流失,肌肉就会变硬。因为体液可能会冻结成固体。温度低于–5°C才能发生冷硬化 (cold stiffening),通常需要低许多。部分明显的僵硬是由于皮下脂肪的凝固造成的。当遗体被解冻后,遗体逐渐变暖时,真正的尸僵(rigor mortis)才会开始如常发生。

遗体之所以会腐败,全是因为人体内的细菌在不断的繁殖,分解人体的细胞组织。在冷冻的气温下,细菌繁殖会减缓甚至停止,遗体就得以保存更久。(图片来源:istock)

在死者的案件里,法医无法直接为遗体进行解剖。法医需要先将遗体解冻,第二天才为遗体进行解剖。这说明,冰柜的温度低于零下,遗体发生了冷硬化。当遗体在零下的温度下被储存,遗体没有腐败,所以法医可以像平时一样查出死者身上的致命伤痕,找出死亡原因。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因素,就是死者死亡后和被放入冰柜的时间。如果死者死亡后,即刻被放入冰柜里,在冰柜正常操作下,遗体就不会腐败。倘若死者已经去世了三天,嫌犯发现遗体已经开始腐败,发出阵阵臭味,才将遗体放入冰柜储存,那么低温只能暂停腐败过程持续下去。腐败的遗体,也许会让遗体身上的伤痕模糊,导致法医需要更加仔细的进行解剖,方能将死因給找出来。

在收集证物方面,谋杀的案件,法医需要剪下死者的指甲,交给化验室化验DNA。这是因为死者在和嫌犯打斗过程中,指甲底下可能会有嫌犯的皮肤组织。死者指甲底下有死者的DNA是其中一个指证嫌犯的证据。可惜的是,三年在冷柜里,除非冷柜温度是零下摄氏80度,不然DNA可能会遭到破坏。

马来西亚的天气常年炎热,所以冷硬化的遗体几乎不常见。我本身也没有解剖过冷硬化的遗体。和四季国家相比,冬天的温度低于零下,就会有可能发生遗体冷硬化的现象。无论如何,只要将遗体解冻后,后续的解剖工作和一般遗体解剖毫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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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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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双溪毛糯医院法医部的法医,也是三间大学的法医学客座讲师。在法医部工作超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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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电视新闻人、亲子教育内容创作者、两个孩子的妈妈。曾任八度空间记者、主播,制作及主持《丽懂什么》亲子教育视频Podcast。现居硅谷,随丈夫在斯坦福大学展开一年的生活与学习旅程。用新闻人的眼睛、妈妈的视角,看教育、AI与成长,记录一家四口在硅谷的所见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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