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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案:勾结境外势力等三项罪名全数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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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高等法院周一(12月15日)对黎智英案作出宣判:香港壹传媒集团创办人黎智英被控两项“串谋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以及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前者为《国安法》罪行,后者为《刑事罪行条例》,三项罪名全数成立。

涉及本案的三间《苹果日报》相关公司同样被控一项“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及一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罪名成立。 另一项“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则涉及“重光团队”(SWHK)。

这是香港实施《国安法》后的首宗“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罪”审讯。综合港媒现场报道,黎智英听闻判决时神情平静。《法庭线》指,黎智英“不时望向法官及家人”。

黎智英案由三名《国安法》指定法官杜丽冰、李运腾和李素兰审理,未设陪审团。案件自2023年12月18日开审,审讯历时156天,于2025年12月15日裁决有罪,订于明年1月12日听取求情 (判刑前向法庭陈述减刑理由),预计需要四日。

黎智英在2020年8月首次被捕,同年12月起被还押,至今已被关押逾五年。根据《香港国安法》,“勾结外国势力罪”最高可判终身监禁。这位78岁的香港前民主派媒体大亨有可能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12月15日,一辆据信载着黎智英的监狱车辆,驶离西九龙法庭。(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法官指黎“动摇中共管治的意图从来没有改变”

综合港媒报道,清晨开庭时,黎智英身穿灰色西装外套进入法庭,面带微笑向旁听席挥手致意。黎智英妻子、儿子黎耀恩、天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等也入庭旁听。

法官杜丽冰指,判决书长达855页,仅宣读部分内容。法官在宣读判词时提到,黎智英“远在《国安法》实施前…便希望利用美国对抗中国”、“动摇中共管治的意图从来没有改变,即使国安法生效,也以隐晦方式进行”、“长期对中国深怀怨恨”等。

判决书指出,黎智英证词前后矛盾、“不足为信”,并引述黎智英与其助理Mark Simon在通讯软件WhatsApp上的信息内容,指他曾为黎智英安排与华府官员会面、并替黎智英在美国政界游说。

此外,法官也根据从犯证人陈梓华的证词认定,黎智英串谋“重光团队”(SWHK)成员游说美国对中国实施制裁。

英相施凯尔先前表示,英国政府将确保黎智英获释列为优先事项。(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重光团队”成员包含陈梓华、李宇轩等,他们为此案的从犯证人。李宇轩在审讯期间作供表示,这是一个“松散”的港人组织,“唯独有共识要为香港争取自由民主”。

香港司法机构已经上传裁决理由书文版摘要。

人权组织批评“莫须有罪名”

乔治城大学亚洲法中心高级研究员黎恩灏向德国之声表示,“冗长的判词并不能代表裁决本身的质量”,并对审讯的公平性提出质疑。

“在一个由行政长官钦点法官审理特定案件、陪审团制度被取消、黎智英及其他被告被强制还押长达四年,以及亲政府力量曾公开批评法院保障黎智英程序公义决定的司法环境下,审讯结果几乎是注定的——法院几乎没有空间作出偏离北京意志的裁决。”

黎恩灏指,北京早已多次将黎智英定调为国安罪犯,他对于裁决结果“不意外”,但批评法院“误导性地将黎智英对中国共产党的态度,描述为他对中国或中国人民的态度”。

他并表示,黎智英大多数被指涉及“外国势力”的行为,均发生在《国安法》生效之前,法院在判决中模糊却了“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

黎智英案备受瞩目,开庭前有市民漏夜排队,希望入庭旁听。(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判决出炉后,人权观察亚洲区主任皮尔森(Elaine Pearson)透过信件发布声明表示:“黎智英被单独监禁五年后以莫须有罪名定罪,是一场残酷的司法闹剧。中国政府虐待黎智英,目的是让所有胆敢批评中共的人们噤声。”

她呼吁:“各国政府应施压当局撤销案件及立即将他释放。中国和香港政府应为处心积虑扼杀香港新闻界的措施付出代价。

“无国界记者”亦发布声明指,黎智英在严苛的条件下单独监禁,每日仅能在铁笼中进行50分钟的“运动”,使其健康状况严重恶化。他的家人警告其指甲已经脱落、牙齿腐烂,体重也大幅减轻。

声明写道:“黎智英是香港新闻自由的象征人物,却因为当局捏造的国安指控被判有罪,我们对此深表愤慨。他遭到非法定罪一事显示出香港媒体自由的恶化程度惊人。必须明确指出的是:接受审判的并非个人,而是新闻自由本身,但这项判决却将其击碎。”

香港自由委员会基金会(CFHK)英国暨欧洲主任萨巴(Mark Sabah)认为,此项审讯结果“令人毫不意外”。他称此案为一场“披著司法正义外衣的政治表演”,展现香港过去作为全球法律中心的声誉已“彻底完全摧毁”。

本案受到国际高度关注,被视为评估香港新闻自由与司法独立现况的重要指标,同时也是北京外交关系的一项考验。英国驻港总领馆副总领事罗宾森(Sarah Robinson)、欧盟驻港澳办事处副主任考夫曼(Matthias Kaufmann)皆到场听取判决。

美国总统特朗普此前曾表示,要向中方提出讨论黎智英案;英国首相施凯尔(Keir Starmer)亦指出,确保拥有英国国籍的黎智英获释是英国政府优先事项之一。

此前,黎智英的儿女黎崇恩与黎采多次向媒体表示,黎智英“健康状况正在恶化”,担心“父亲时日无多。”港府则发稿谴责有关媒体报道“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并表示黎智英羁押期间,得到适切待遇及医疗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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