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视觉治疗(visual therapy)吗?Stanley田统杰是我国,乃至全亚洲少有的视觉治疗师之一,在这行默默耕耘长达11年的他,笃信手术与药物并非视力问题的唯一解决方法,甚至认为:有的时候,用手术与药物来解决视力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而视觉治疗则让病患有机会透过另一种方法,从根本上解决视力问题。
田统杰(37岁)的视觉神经治疗中心Sun Time Vision Specialist就位于繁忙的市中心地段,吉隆坡成功时代广场七楼,不算难找——待我抵达现场,简单问好后,他便亲切地带领我参观中心,先让我对视觉治疗有一个粗浅的概念。
我们边走过一间间房间,他边介绍道,“这些房间,我们叫作视觉治疗室,里面大部分的仪器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本地找不到。这些仪器和道具,一部分是用来测试患者的视觉神经,一部分是帮助患者完成视觉训练,整体来说,有点像物理治疗,不过是专门针对眼睛的物理治疗。”
尔后,我们回到田统杰的办公室,他才向我娓娓道来他成为视觉治疗师的经过,以及视觉治疗的范畴与功用。
“眼睛是大脑的一部分”
田统杰会成为一名视觉治疗师,是有迹可循的,在父母开设的眼镜店长大的他,从小就与眼镜为伍,也看过形形色色拥有视觉问题的患者,而当时的他就在想:一些人透过验眼发觉自己有近视问题后,尚且可以佩戴近视眼镜,解决近视问题,但拥有其他视觉问题的人又该怎么办?譬如斗鸡眼该怎么处理?假设错过所谓的“关键治疗期”,懒惰眼是否还有痊愈的可能性?
在马来西亚修读完配镜师课程后,田统杰自觉所学习到的知识仍不足够,于是前往英国继续深造。
“我在英国医院实习的那段期间,也看过不少患者是依靠手术来解决他们的视觉问题,但有时即便做了手术,一两年后又会被相同的问题所困扰,没有真正‘治根’。后来我又陆续去了美国、澳洲、加拿大,上课之余,也会跟那里的专家交流,慢慢发现到,很多时候视觉问题是跟我们的大脑息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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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与其将视觉治疗师归类到眼科,不如说视觉治疗师是脑科与眼科医生之间的桥梁,因视觉治疗师不能只掌握眼科方面的知识,也必须对脑科相关的知识有所涉猎。
“很多人不知道,眼睛是大脑的一部分,照相机是靠处理器来处理图像,眼睛则是靠大脑来处理视觉信息。举例来说,当一只蝴蝶出现在我们眼前时,首先,我们会用我们的双眼对焦在蝴蝶身上,用眼睛跟踪的能力跟着蝴蝶移动,接着就会用大脑来处理眼睛所传递的视觉信息,包括这只蝴蝶的颜色、形状,如果我们要触碰这只蝴蝶的话,大脑也会帮我们计算出正确的距离。”
也因此,除了一般病患外,田统杰也会接触到中风或脑伤患者,为他们提供视觉神经治疗。
“之前有个患者是在中风出院后,眼睛开始会看到双影,那最敷衍了事的解决方法就是给患者一副菱镜,把两个影子变一个,但我们强调的是治根——患者在接受视觉神经治疗后的三个星期内,就成功把双影问题解决了。
“另一个个案是,曾经有一个脑后长了肿瘤的患者,他在接受了一年的物理治疗后,依然没办法站立,后来搭配视觉神经治疗,他在三个月后成功站起来;由此可见,视觉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就好像有的人走路的姿态特别奇怪,但他不一定是故意的,而是视觉出了问题,影响了他的空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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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来自不了解
田统杰坦言,不只在马来西亚,就连在亚洲,也极少人碰触视觉神经治疗这一块,因此作为国内罕见的视觉神经治疗师,他所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业界的质疑。
“很多人不懂什么是视觉神经治疗,就会对此产生质疑,我觉得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把所有的研究报告摆出来,因为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循证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在网络上发表的资料,也都有参考依据。”
谈及此,他语气略带无奈地表示,国人往往都会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倾向相信“国外来的专家”,反而自己受邀到国外演讲时,则较少会遇到专业不受尊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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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的患者很多都是透过口耳相传,被朋友介绍来的,还有试过有一个本地患者是自己上网搜寻资料,找到了美国的视觉治疗师,结果对方又把这个患者转介给我,因为视觉治疗在美国较为普遍,也经常会举办国际交流会,所以大家都互相认识。”
至于那名被美国视觉治疗师转介回来的患者,后来不仅真的到田统杰的视觉神经治疗中心接受治疗,更将一对儿女成功被治愈的经历变成了绘本,让更多人了解受视觉问题所困扰的烦恼,以及接受视觉神经治疗后,摆脱视觉问题的奇妙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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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问及田统杰之所以在这一领域深耕,从不轻言放弃的理由时,他感触极深地回答道,在儿时,他曾经因为视觉问题,一度跟不上课业,被老师归类到“学习不好的孩子”,长大后才赫然发现,自己在过去所受到的委屈与白眼,原来是可以避免的。
“一般的视力检测只能查出患者有没有近视,但一些视觉问题是需要进一步检测才能被发现的,包括视觉跟踪能力,手眼协调度等等。虽然我偶尔还是会想,如果有人能早点帮到我,我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童年?但也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今天的我才会决心帮助其他有类似问题的孩子,希望他们在学习这条路上,不会轻易被抛下。”
编按: TEDxPetaling Street 2022年会“启”将于10月22日(六)早上9时至傍晚6时在马华大厦三春礼堂举办,田统杰为今年年会的讲者之一;有兴趣购买门票者,欢迎浏览TEDxPetaling Street官网,查询票价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