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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职衔名称对照奇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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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网络上流传着一张名为〈你的职业古代叫什么〉的帖子,把现今各行各业的职衔与在古代的称谓互相对照,列成一张表。回想起曾经在古典章回小说和武侠小说里所看到的,也是如此叫法,感觉十分有趣。

例如演员古称优伶(不是“幽灵”)、律师古称讼师(不好听的叫“讼棍”)、秘书古称师爷(做“扭计师爷”就好了,千万不要变成作茧自缚的“蚕虫师爷”)、法官古称司寇(不要因一个“寇”字就把他与“贼寇”混为一谈)、记者古称史官(无端端封官,未免有些“作大”,做官还不够威风,不及现今被称“无冕皇帝”)。

原来现时代的经理,就是古时的掌柜。小时候听李大傻讲武侠小说,印象中的掌柜总是坐在客栈掌管柜枱的。出自李大傻口中的“掌柜”,是用粤音读成“掌鬼”,听来就有那种类似“赌鬼”、“醉酒鬼”的负面感觉。我也曾将“九大簋”的粤音听成“九大鬼”,心想:鬼也可以吃的咩?

其实很多侠客都是有正职的。若要为无业游民取一个较好听的名号,不妨叫“量地官”,一个“官”字就“食过山”了!(图片来源:界面新闻)

司机古称马夫,这不出奇,因为古代的交通工具不是汽车而是马车。不过如今“马夫”在香港却是指为嫖客扯皮条介绍妓女达成交易的“龟公”;假如你任职司机,可不要故作风趣告诉新朋友你是当“马夫”的!

医生古称郎中,但“江湖郎中”却是在街头敲铜锣摆地摊卖狗皮膏药的江湖佬,似乎比“黄绿医生”好不了多少。古代也把医生称为“大夫”,不过将西施献给吴王夫差的范蠡“范大夫”却不是医生,而是当官的,担任越王勾践的顾问。

厨师古时叫火夫,是“伙头大将军”也,此外又叫庖子。孟子有句名言说“君子远庖厨”,有人以为是劝人跟“厨房佬”保持疏远距离,感到似乎有“职业歧视”之嫌;其实那是主张君子需远离杀鸡宰羊切肉烹饪的事务,以保持仁心。庄子的寓言“庖丁解牛”,讲一个叫阿丁的厨师宰牛时顺应天然之道从筋骨的空隙下手,游刃有余,轻易将整只牛肢解,斩开十八碌。如果他同时也是个一流的“劏猪佬”,这句话便也可改成“庖丁解猪”了。

再有刑警古时叫捕快(逮捕贼徒出手很快?),特警叫锦衣卫(执行特殊任务有时会在深夜时分,那就变成“锦衣夜行”了),那么普通警察是不是叫衙差?便衣警察(“暗牌”)叫“密探”?(像周星驰的“大内密探零零发”?)如果古时也有“飞虎队”,该怎样称呼呢?叫“如虎添翼飞将军”?

 “古今职衔名称对照表”又说,特种兵古时叫御林军;但据我所了解,御林军是专职保护皇帝和皇城的“皇家专用军队”(名正言顺吃“皇家饭”),似乎跟在战场上执行特殊任务袭击敌方阵地的特种兵有些差异。表中另一例子又指无业游民古称侠客,其实很多侠客都是有正职的。若要为无业游民取一个较好听的名号,不妨叫“量地官”,一个“官”字就“食过山”了!

除了表中所说,我想补上一些:仆人古时叫家丁、拦途截劫的劫匪叫响马、贼窦首领叫山大王或寨主。官职方面,部长叫尚书、副部长叫侍郎。如今我国有掌玺大臣,特殊职务似乎是观望天际是否有新月出现,以鉴定何时过开斋节的正确日期。古代皇帝的玉玺,不是由皇帝亲自掌管的吗?莫非也要特别委派一名掌玺大臣代劳?而望天观月的,是否应叫“钦天监”?

除了表中所说,我想补上一些:仆人古时叫家丁、拦途截劫的劫匪叫响马、贼窦首领叫山大王或寨主。(图片来源:网络)

助产妇古称稳婆,可能是基于能协助确保婴儿平平稳稳出生吧?女性人口贩子叫牙婆,是否需靠牙尖嘴利的伶牙俐齿去落足“牙力”游说双方达成买卖人口交易呢?神婆兼问米婆古称师婆,或许源自拿手装神弄鬼假扮“鬼上身”,能发挥令人信服的“大师级”演技。鸨母或“龟婆”旧时叫虔婆,据悉“虔”在古代带有强行索取之意,威逼雏妓接客,从她们身上强行榨取钱财,故称虔婆。以前听人吵架时,常骂出一句“老虔婆”,这句话现在好像很少人用了;如今若说“老虔婆”,可能会被误解为一个很“虔诚”拜神、很神心的老婆婆,无端端被自动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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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系德

原名李英华,著名杂文作家,资深编辑。1972年开始在各报章上发表作品,至今不辍。著有杂文集《有冇搞错》和《古灵精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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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焕然,马来西亚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教授,厦门大学历史学博士,成功大学历史语言研究所硕士, 原南方大学学院副校长。著有著作有《乡土. 饮食.与记忆:跨南洋田野笔记》(2025)、《海洋与南洋:海南人的历史与文化》、《小国崛起:满剌加与明代朝贡体制》、《边缘评论:文化漫步》、《边缘评论:吾土吾民》、《文化新山:华人社会文化研究》、《古代马中文化交流史论集》、《本土与中国学术论文集》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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