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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一种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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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子都是巨蟹座的好爸爸。

他们俩的表现,在我眼中,都可以打九十分。从孩子出生,喂奶、换尿布、白天洗澡,夜里起身照顾,他们都做得很好;孩子大一些,他们出门要不就身上挂,要不就推婴儿车,爬高下低带孩子玩耍,似乎也乐在其中。有了孩子,他们的家中充满了欢乐,但是我也看到他们常常吃不下,睡不好,孩子每天把他们累得什么似的。有时候我跟他们一起在外面吃个饭,看他们顾着旁边的孩子食不知味,甚至坐立难安,让我觉得儿子们太辛苦了。

看到他们的“惨状”,我每次都想,如果我住在他们附近就好了。起码,他们和太太想透透气,放松一下的时候,我可以带孩子出去游乐场玩玩,或是推婴儿车在公园散散步,让他们俩可以吃个安静的晚餐,看看电视听听音乐看场电影,享受一下正常的生活,而与此同时,我也可以和平常不住一块儿的孙子孙女培养感情,岂不两全其美?有时我甚至还想去给儿子们当几个月 part time 的保姆,帮他们看家顾孩子,可惜的是,我住的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回来马来西亚我把我的想法跟一些老朋友分享,可他们马上就分成了两个阵营。好像我这样爱孙远在国外,难得一见的爷爷奶奶都频频点头说好主意;可是有过实际顾孙经验的“老手”却慌忙摇头。他们说,有这个想法当然可以,不过千万不能付诸行动,因为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的。其中一位甚至边讲还边掉下了老泪。这位老姐妹说,她去美国帮儿子顾孙顾到筋疲力尽,体重猛跌,最后为了老命不得不跟儿子提出告老还乡的要求。没想到儿子听了竟然生气地告诉她说,不能够说走就走,起码要给两个月通知。结果母子不欢而散,不但从此看孙无门连儿子也见不着了。

我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这才知道原来当爷爷奶奶也有不同类型。有的爷爷奶奶是圣诞老人型,只有年节出现。他们逗弄孙子玩玩,给他们一些糖果礼物,因为出现就有欢乐,孙儿永远都盼望他们的到来。

还有些爷爷奶奶呢,是属于玩票型的。他们心情好精神足的时候,就去看孙子,带他们出去玩玩;其他时间就留守在家跟孙子通个视频,满足一下弄孙乐就好 。

除了这两种“若即若离”的爷爷奶奶,也有把爷爷奶奶当“工作”的。既然是工作,便有零工和全职之别。零工是我前面说的 part time,他们可以选(或被选)周日上班,也可以选周末上班;上班地点可在自己家,也可以在儿孙家;至于最高境界的全职爷爷奶奶是7-11,全年无休。他们不但顾孙子,还要顾家务,有他们在,儿女就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工作,这些爷爷奶奶都可以获颁英雄奖章。

除了这两种“若即若离”的爷爷奶奶,也有把爷爷奶奶当“工作”的,最高境界的全职爷爷奶奶是7-11,全年无休。(图片来源:unsplash)

这四个领域各有千秋。不过经我细细推敲研究,玩票型进退自如,最是自得其乐。至于无休的英雄呢,那就得自求多福;骨头硬朗的,可能游刃有余;身体差一点的,年纪大一点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娃娃只有无语问苍天,毕竟孙子再可爱,心有余可力不足呀。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曾经在一个报导中肯定中国爷爷奶奶对家庭对社会的贡献。报导说,中国爷爷奶奶帮儿女负担了一半以上的育儿工作。好比说在上海,90%的孩子由爷爷奶奶照顾,而北京的70%,广州的50%,比例也很高。 报导更直接指出,这现象说明了为什么中国是世界上女性劳动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

美国的大西洋月刊杂志网站也说,爷爷奶奶支持的育儿模式帮助了女性取得近半的高级管理职位,相比之下,美国女性只占了20%,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受过大学教育的美国女性因为婚后无人照顾孩子,只好退出职场。可见中国生产力高,女性在职场可以放手拼搏,爷爷奶奶都是最大的幕后功臣。

不过尽管中国爷爷奶奶做出这样的贡献,很多年轻父母并不见得欣赏。他们通常认为自己的父母过分溺爱下一代,教育方法不合时宜,生活习惯不理想,想法跟不上时代。如果有选择,他们都还说宁愿自己带孩子呢。

听到这样的想法,那些自告奋勇全职帮忙带孙子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会暗弹老泪?还是会欢呼解脱?我不知道。不过,我个人觉得,孩子属于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当旁观者就好。我们当父母时尽管手忙脚乱毕竟也走了过来。当然孩子需要支援时爷爷奶奶义不容辞,至于平日,还是珍爱自己,好好享受无限好的夕阳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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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多斯

马来亚大学博士,曾在马大和拉曼大学任教,编写过华小和中学华文课本,出版过八本散文随笔、七本儿童小说,如今是电台节目《思想泉源》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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