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珊言良语

行动管制期间叛逆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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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动管制期间,国人对政策条例的“理解障碍”发挥到淋漓尽致。

条例明明说好:一辆车里只能有一个人,结果第二天在路上跑的车子,两个人在车里的很多。

于是警察先生截停其中一辆车子问:“你没看电视节目,没读报纸,没看到社交媒体,没有手机的SMS 吗?所有媒体说得清清楚楚,一辆车只能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还是两个人一辆车子呢?”

回答:“我们两个是夫妻,两人都需要上班,难道要我们开两辆车吗?如果我们家只有一辆车怎么办?”

警察先生说: “可以搭Grab。”

回答:“蛤,酱不是很好笑,一家人为什么要搭grab,这样让我们很不方便,这样的政策……bla bla bla……”

讲了很久,警察先生还是请司机靠左,一个人下车,去搭Grab,因为他接到的指令跟全国人接到的消息是一样的:一辆车里只能有一个人。

我看了那段视频我一直在想:的确,媒体报导都说得很清楚,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说辞咧?看来这两人是这样理解的:政策说明不能两个人同车,那么政策说的应该是陌生人、朋友、同学、同事这样的关系,我们是夫妻,夫妻不可能不能同车的。

于是我们在新闻片段里看到很多车子U转。

昨天当州议员的朋友说,刚刚有个人到他的办公室来拿救援物资,他在电话里已经千交代万交代只能一个人来,不能共车,那位仁兄可能也想着:“我只是去附近,又不是很远,而且这个是我的太太,没有理由不可以共车的。”

结果看太多刘德华《天若有情》电影桥段,希望无时无刻在交通工具上和太太一起奔驰的这位仁兄,就和太太一人接一张罚单,一共两千元。

另一个条例也说明,大家都不能在外跟人群聚集,我对这条例的理解,是不能外出运动、散步、不能没事在户外晃,如果外出买东西看到朋友也不能停下来说话。

结果,行动管制令开始的时候,一群人在外踢球、跑步、在公园聊天等等,需要警察先生去驱赶,后来还出动了军人先生们。

也许我们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严格,两人个同住一个家的,共车都不能是什么概念?

结果看太多刘德华《天若有情》电影桥段,希望无时无刻在交通工具上和太太一起奔驰的这位仁兄,就和太太一人接一张罚单,一共两千元。图为电影《天若有情》片段。(图片来源:网络)

但我想,会有这样的设定,是因为你知道你们是一家人,但你怎样跟设立路障的警察说明你们的关系?证件?你载着婆婆,是不是要用你的身份证,加上爸爸的身份证和婆婆的身份证才能证明呢?

要证明夫妻关系,是不是要带结婚证书外出?

我跟你打赌,如果政府允许家人同车,每一辆车都会跟警察先生说两人关系是家人了,但要怎样去鉴定其实两人是同学/朋友/同事等关系?口头问真的不会有人滥用这个方便吗?答案你心里知道。

如果两人真的可以同车,我也很肯定的,每个家庭都会有两个人出来买食物或食材了,你想想,现在车里只能一人开车,超级市场都需要等很久才能进入,允许两个人共车,那会是什么光景呢?

到时大家就会埋怨太拥挤,有利疫情传播,但没有人会放弃自己可以跟家人共车外出的权力,还是会共车外出,这样我们大概要被关到明年农历新年为止。

至于之前有人说,政策应该允许人们外出跑步运动,以让身体强健,不让人外出透气实在是不近人情的条例,但我们想想真的允许大家跑步,或可以到海边走走,条件是保持安全距离,你认为国民会真的这样乖吗?

马来西亚人从行动管制一开始就不能出门运动,也不能在海边踏浪,我们没能知道国民是否会乖乖照规定,新加坡人跟我们相比,一向比较能听政府劝告的,结果新加坡的阻断措施(Circuit Breaker,简称CB)开始的第二天,新加坡海边人潮不少,说好的安全距离,完全没在大家身上看到,最后新加坡政府就调整了条例,大家都不能到海边踏浪了。

所以让大家外出轻松的走动这回事,执法的艰难可想而知,我们的军人、警察的人数比例不是一对十,没有办法随地出现确保你的安全距离。

既然我们都不是乖小孩,叛逆的大人也比比皆是,所以我们只能坚守条例,等待能够自由外出的时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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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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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珊是南马特别孩子关怀协会主席,致力推广社运、关怀特殊儿单位与亲子成长活动。曾获星洲日报十大最受欢迎本地作家,文章常见于各报与杂志。著有《单身俱乐部》、《无聊才结婚》、《快乐女人》及《左雍右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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