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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支联会案:李卓人、邹幸彤“煽颠”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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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支联会前正副主席李卓人及邹幸彤週五遭法院裁定“煽动颠复国家政权”罪名成立。这引发德国、法国以及欧盟的强烈谴责。欧盟指出,此次定罪“证实了香港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的持续恶化,以及独立公民社会空间的进一步萎缩”。

已解散的香港支联会领袖李卓人及邹幸彤週五(8月21日)遭法院裁定“煽动顛復国家政权”罪名成立,最高可能面臨10年刑期。

2021年,香港支联会领袖李卓人、邹幸彤、何俊仁遭依《香港国安法》指控犯下“煽动顛復国家政权”罪。检方指,他们于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9月8日期间,煽动参与旨在“顛復国家政权”的行为,在《国安法》生效后以纪念“六四”为名主张“结束一党专政”,并持续发表针对国家的负面内容。

香港支联会自1990年连续30年举办纪念“六四”事件活动。(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法官表示,支联会纲领“结束一党专政”是针对中国共产党,目的不是要求中国回归多党合作制,而是要结束、甚至推翻中国共产党领导地位。根据判决摘要,3名法官均认定,李卓人和邹幸彤的行为构成“推翻或破坏宪法根本制度”。

裁决并援引“47人案”判决,认定“煽动顛復罪”所指的“其他非法手段”可以包括任何违反《宪法》及以推翻或破坏中国“根本制度”为目的之行为,无论是否涉及使用暴力、威胁或其他刑事罪行。

法官称被告并非因政治观点或信念受审,裁决也不涉及关于民主、“六四”事件或对中央政府的批评等议题。被告在《国安法》实施前的言行,只被视为案件背景考量,非认定“煽动顛復政权”罪的案件主体。

李卓人和邹幸彤均在2021年被拘捕,还押至今将近5年。案件今年1月开审,原本预计审讯75天,但最终在第24天完成结案陈词。李卓人和邹幸彤均不认罪,另一名被告何俊仁则已认罪;依一般司法程序,认罪可能获得较轻刑罚。

李卓人及邹幸彤被判罪成,最高可被判10年监禁。法官预计28日在听证会中听取求情,两人须在26日前提交书面求情陈词,并可能与何俊仁于日后一同宣判刑期。

香港国安法通过后,李卓人与邹幸彤2011年遭控“煽动顛復国家政权”罪。(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结束一党专政”

支联会自1990年开始连续30年举办烛光晚会,最多曾吸引18万人到场悼念“六四”事件死难者。2020年,港府以疫情为由首度禁止举办维园“六四”晚会,数週后香港《国安法》通过。

隔年,支联会被迫解散,维园再无大规模“六四”集会;支联会长年标举的五大纲领之中,“结束一党专政”的主张也成了邹幸彤等人遭控“煽动顛復国家政权”的理由。

李卓人在庭审时表示,支联会的纲领“结束一党专政”是希望香港走向民主、由人民决定谁来领导,并非要终结共产党领导地位。

在此案审讯过程中,身为大律师的邹幸彤多次亲自在法庭上发表陈词,替自己辩护。她曾说,支联会生于“八九”时代,有责任为死者继续争取其诉求,即建立民主制度。“挡在这目标前最大阻碍是什么?就是一党专政,党国不分的横蛮逻辑。任何真心追求民主的人怎可能容忍一党专政的存在呢?”她认为,如不结束一党专政,任何追责都是缘木求鱼。

邹幸彤认为,“结束一党专政”是指终结权力不受限制的国家体制​​​​​​​。她批评法庭将判断是非的標准“完全颠倒”。(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引发德国、法国及欧盟强烈谴责

欧盟警告称,此次定罪“证实了香港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的持续恶化,以及独立公民社会空间的进一步萎缩”。

欧盟外交事务发言人安妮塔·希珀(Anitta Hipper)发表声明称,这种“出于政治动机的起诉……破坏了人们对香港法治的信心”。 该声明敦促香港当局“维护独立公民社会的空间,确保《基本法》所保障的言论自由与和平集会权利”。

德国和法国外交部也发表联合声明,对法院裁定“煽颠”罪成进行谴责。“和平倡导人权并不构成犯罪,”法国和德国外交部在谈及邹幸彤时表示。她曾于2023年荣获法德人权奖。

这份德法联合声明还表示:“邹幸彤与其他活动人士一道……为促进中国——特别是香港——的人权与民主而不懈努力。”“我们呼吁立即释放她,并敦促北京和香港当局尊重各项公民权利与自由。”

李卓人、邹幸彤及支联会8月21日遭法院裁定“煽动顛復国家政权”罪成,法官预计28日听取求情陈词。(图片来源:德国之声)

在“安全”面前,什么都不是

乔治城大学亚洲法律中心(GCAL)资深研究员黎恩灏认为,此次判决反映香港法院“陷入与中国大陆一样的党领导司法体制”的程度。

人权观察组织亚洲区主任皮尔森(Elaine Pearson)声明批评,週五的定罪显示“公开悼念如今已成为香港的一种罪行”。

牛津布鲁克斯大学(Oxford Brookes University)法律讲师Urania Chiu则表示,案件“向公民社会发出强烈且令人寒心的信息:任何对国家及其政策的批评,不论多么和平,在香港都已不再受到欢迎”。

台湾陆委会对此案表达遗憾与痛心,批评“中共与港府政治检控不断……再度印证中共与港府持续利用司法做为整肃工具,肆意抹煞香港原有的多元与自由”,并呼吁港府立即释放此案遭关押人士,停止以国安为名打压异见者。

裁决公布前,邹幸彤週四在Patreon发文表示,“公道自在人心,不需要仰望这种从上而下的判决,一次的判决亦不算什么。”

她指出,自案件审讯开始后,监狱人员改变押送她前往法院的方式。除了手铐外,还会戴上脚镣、腰链及脚链,“像放狗一样”由惩教人员以铁链牵著走。此外,手铐内环有设置硬物、锁死在腹部上方的腰链,迫使她的双肩、背部与手腕等肢体关节被锁死在不自然的位置。

她说:“我们的意见经历苦痛,在‘安全’面前,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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