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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还可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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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敏制议会政府制度,稳定且强大的政府多半在国会坐拥庞大的多数席位,加上一个分裂的反对的阵营。依照常理,安华昌明政府理应在治理施政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庞大的国会优势除了确保安华不被信任动议推翻之外,希盟或国阵内部也不会贸然向其首相发难或炮打司令台。当今昌明政府所要推动的法案也不会陷入犹如近来美国或法国在立法的尴尬局面。

再者,土团的明争暗斗和伊斯兰党的野心也削弱了国盟在国会的制衡能力。那为何安华不能把在议会的多数优势和一盘散沙的在野党转化为一个稳定和高效的政府?

优势何以失效?

安华所主导的内阁固然有着结构性的问题。从希盟、国阵、砂拉越政治联盟差异巨大的意识形态迫使团结政府在拟定政策上往往需要妥协,导致改革乏力。重要的是,各政党在敏感课题上的立场并不一致,这也导致团结政府往往出以不变应万变。

从希盟、国阵、砂拉越政治联盟差异巨大的意识形态迫使团结政府在拟定政策上往往需要妥协,导致改革乏力。(图片来源:东方online)

团结政府的最低公约数就是维持原状,也是各个政党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可以维系的治理方程式。某程度上,乌俄战争,以巴冲突和特朗普总统在2025的不理性出牌也加剧了国内的经济压力。在经济全球化之下,安华不可能自身处理乌俄战争所带来的通货膨胀;同理,安华也没有本钱制衡美国的关税,也唯有把经济冲击降至最低。

然而,这政治现实也掩盖不了安华个人执政能力——他自己本身的问题甚至凌驾于我上述的外来因素。

改革形象与执政现实的落差

人民对于安华和希盟的反感,很大程度上是改革形象与执政现实的落差。在安华身为反对党领袖而长期抱怨物价上涨和不时抛出民粹政策的情况下,安华财长的首要财政改革竟是减少补贴。减少补贴固然重要,但对于安华支持者就有着一种货不对版的感觉。

首相兼财长安华指出,政府取消电费补贴,一年可以省下45亿令吉。(图片来源:Astro新闻报报看)

当然,就如我所说,民选政治领袖不能100%兑现承诺,但政治领袖要走得远,也要某程度说服选民改革不是一朝一夕,但也不是遥不可及。政治的功夫往往不是全盘满足选民,而是以最大的能力让选民的失望感减至最低。希盟的铁杆支持者不是没有耐性,而是开始绝望和意识到这个政府基本上与前朝的国阵无异。安华做了首相超过三年,选民也对2026年的安华没有期待。

从反贪会对刁健成的打压,行动党在沙巴的八蛋记录到最近的统考纠纷,以安华和行动党为首的希盟基本上是形象插水。行动党更是沦为华社的箭靶,仿佛回到马华2018年最低潮的时刻。话虽如此,马华想当年处处以国阵马首是瞻,行动党现在则要对安华忍气吞声。希盟的成败或改革的力度还是取决安华本身。

当安抚与姑息成为选择

从推动昌明 (Madani) 为治理概念,补贴重组、财政责任法,安华身为首相兼财长都是最大推动者。(图片来源:联合日报)

政治没有永远的不可能,关键在于安华在2026要以怎样的姿态执政。如上述所闻,安华的团结政府虽由理念差异的政党拼合而成,决策矛盾往往可能被放大为政治危机。但,安华在这个团结政府是为最核心人物,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从推动昌明 (Madani) 为治理概念,补贴重组、财政责任法,安华身为首相兼财长都是最大推动者。没有安华,也没有Madani概念。这也意味着无论是国阵,砂拉越联盟或沙巴人民联盟都某程度让内阁之首安华有着一定的执政主导权。安华所要推行的政策,国阵或其他也未必有能力干预。

打个比方,安华今天若在内阁和在汇报会上宣布大刀阔斧改革反贪会,撤换具有争议性的阿占巴基,此举肯定会让政府面临着一定的政治压力。但内阁、国会、希盟最高理事会,又有谁会反对首相要施行他对选民所作出的承诺呢?事与愿违,在拥有三分之二的国会优势,安华没有利用这优势和政府机关去施行他之前所提倡的改革,反而在打击贪污,种族问题,民生课题或大是大非下,他在这三年选择了安抚和姑息。这也可能是希盟支持者对他最失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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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至健

政治评论员。诞生于怡保,热爱研究政治,足球和英伦的一切。企图以文笔写出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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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小生
牛油小生,本名陈宇昕,柔佛新山人,当过记者,目前自由写作,爱唱歌、踢球和观鸟。 曾获花踪文学奖马华散文与小说首奖,台湾梁实秋文学奖散文评审奖,着有散文集《类似过敏症的布尔乔亚之轻》《列车男女》《阿卡贝拉》《写给未来情人的足球指南》,小说集《南方少年与健忘老头》《那些进化了的,以及⋯⋯》,曾出版独立小志《SEAL》(共七期),并为新加坡导演陈哲艺电影《热带雨》同名主题曲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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