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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遭贬,在非洲得宠:华为网络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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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国家一再声称,华为网络技术与审查制度有关联,德国之声的布隆迪媒体合作伙伴也受到影响。尽管如此,很多非洲电信供应商仍青睐华为技术。

在北半球,中国电信巨头华为不受欢迎:美国严厉制裁;英国以及多个欧盟国家立法禁止电信基础设施中有华为组件,立陶宛政府甚至呼吁民众放弃使用华为手机。

在非洲,情况则全然不同:据估计,华为组件约占整个非洲大陆4G网络的70%。而不少国家和地区已投资更强大的5G技术——华为常是主要参与伙伴。

例如,在尼日利亚经济大都拉各斯,首批5G基站将从2022年3月底开始上线。该国电信运营商协会(ALTON)主席阿德巴约(Gbenga Adebayo)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称赞了华为组件的优势:“价格便宜,并为运营商提供了便利条件,容易使用。”他还强调了华为技术在尼日利亚受欢迎的另一个原因:“可靠性,他们的系统就像是一种效用保障。”

若基础设施不中立

西方和非洲对华为的态度何以如此不同?

荷兰乌得勒支大学伦理研究所的阿图尔·瓜瓜(Arthur Gwagwa)指出,西方当然意在加强本国网络供应商,但对华为的安全担忧也有道理。他说:“华为有能力窃取与军事或安全相关的信息。同时,部分设备设计粗糙,易受黑客以及军事和工业间谍活动的攻击。”他曾参与过多个非洲网络安全项目,并在津巴布韦担任过律师。

向博茨瓦纳大学提供技术:华为以赞助商身份活跃于各国,颇有声誉。

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他指责一些政府缺乏敏感性:“外国干涉数字领域,这一话题还比较新,很多非洲领导人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一点。数字世界无形。”这位专家指出,2017年中国推出的《保守国家机密法》对华为设备的用户构成潜在危险:“包括我自己在内的一些分析人士对该法律的解释是,它要求中国公司与情报机构合作,安装‘后门’,与政府分享私人信息。”“后门”是指对实际加密数据的秘密访问。

在一些国家,还有所谓的“中间盒”(Middlebox)即光纤分线箱。它们不仅转发信息,还能过滤并操控数据。德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网络安全专家韦伯(Valentin Weber)和同事分析了与华为中间盒有关的数据流,并在全球17国发现,它们阻挠了某些网站。在非洲,塞内加尔、尼日利亚、埃及、布隆迪和南非等国都受到影响。

德国之声的布隆迪  合作伙伴媒体受阻

韦伯对德国之声表示,在布隆迪,包括德国之声合作伙伴Iwacu在内的数家批评性媒体的在线服务遭封,而当地媒体监管机构曾许诺解封。

然而,Iwacu主编希库亚乌加(Léandre Sikuyavuga)向德国之声证实,Iwacu网站在布隆迪境内仍无法打开。他指出,“这是有害的,因为它阻挠了言论和新闻自由,而这一自由是宪政国家的一项基本原则。”

直到本文定稿,华为仍未回答德国之声的询问:它是否知道布隆迪发生的事情,是否知道其它非洲国家通过华为技术实施审查?

阿图尔·瓜瓜表示,在这方面,华为技术具有特殊吸引力:“专制的非洲政府看到了华为内置的审查机制的优势。它们可以将其用于监视及其它目的,以维持其权力。”

ALTON董事局主席阿德巴约否认尼日利亚存在这种审查制度。他称:“尼日利亚有严格规定,任何供应商都不允许经由第三方限制访问。我们的网络中极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乌干达:窃听反对派领导人

《华尔街日报》曾报道乌干达2019年发生的一件突出案例。该报的调查结果显示,华为员工直接参与窥视反对派音乐家、后来的总统候选人波比·韦恩(Bobi Wine)的智能手机里的信息,导致警方冲入反对派政治家准备参加的一个音乐会场所,逮捕了韦恩和数十名支持者。华为向《华尔街日报》否认与此事有任何关联。

《华尔街日报》报道说,2018年,反对派领袖韦恩的手机遭监听。

监控升级

如今,在华为“中间盒”的帮助下,乌干达的监控可能已绝非孤例:根据韦伯团队的研究结果,首都坎帕拉是使用或至少考虑使用华为“安全城市”技术的非洲地区之一。“安全城市”是一个监控摄像头网络,具有使用面部识别软件不间断检查图像的功能,用于预防和追踪刑事犯罪。

在约翰内斯堡,“安全城市”与华为“创新体验中心”密切相连。

韦伯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指出,在缺失法治的国家,“安全城市”技术构成额外危险。他表示,“如果我们把所有这些都用上,那么,当然就可以屏蔽网站,街上就当然会有视频监控。相关技术设备交付得越多,当局为所欲为的能力也就越大。”

对有关其它非洲地区使用“安全城市”技术的询问,华为也未予回答。韦伯指出,约翰内斯堡、内罗毕和阿克拉也有类似活动。

技术决策有长远影响

围绕提供下一代技术,华为在非洲市场的地位使该集团处于有利起点。根据韦伯的说法,当事方会购买“后续系统”:希望新设备与旧设备兼容。此外,相关设备也须继续由华为保养维护。

在这里欢迎乌干达总理鲁哈卡纳·鲁贡达(Ruhakana Rugunda)的机器人基于 5G技术 (2020 年)。

出于这个原因,伦理学家、律师和网络安全专家阿图尔·瓜瓜呼吁非洲公民社会参与进来,“以确保将影响未来数代人的中国数字丝绸之路必须充分尊重人权”。他强调,网络的扩建直接关系到非洲会有何种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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